商清徽轻咳一声:“你也知道……学琴是很花钱的……而且我家里还有俩老人要养……”
任清臣说:“说的也是。”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
商清徽如同春节收红包,嘴上说着“不行不行”
,手里已经很诚实地拿了起来。
任清臣顿了顿,又缓缓开口:“但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成全。”
“是什么?”
商清徽盯着支票上的金额,数字倒是挺让人满意的,想来,任清臣其实也给他标好了价码。
不过,商清徽注意到落款并不是“任清臣”
。
任清臣不过是家族里不受宠的孩子,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签支票的人是桑吉花。
商清徽看着“桑吉花”
这三个字,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碍着这位当家太太的眼了。
任清臣轻声说:“我希望,以后在任何的公开场合里,我们都不会碰上。”
“你放心,规矩我懂。”
商清徽点了点头。他想着,自己离开厉华亭之后便不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刻意的话,根本遇不上。
但任清臣却轻轻补了一句:“包括在钢琴比赛上。”
商清徽的目光从支票上移开,落在任清臣脸上,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任清臣咳了咳,说:“即便是在钢琴比赛上,我也不想和你碰上。”
“行吧,”
商清徽勉强理解,“那下回……”
“也包括这回。我希望你这次能够退赛。”
“退赛?!”
商清徽脸上一僵。
“我明白,这有些难为人。但国际比赛年年都有。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任清臣说道,“以你的水准,去别的赛事也是一样的。”
“这场莱茵赛事,已经打到半决赛了……”
商清徽蹙眉。
任清臣却道:“明年还有比利时的伊丽莎白女王比赛呢,档次不比莱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