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华亭的话虽然很有道理,成为钢琴家才是他的目标,竞赛不过是其中的阶梯,奖牌只是路边的石头。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定要捡起最大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江阔云的脑门上!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
几人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清秀的青年,深蓝色真丝衬衫,印着希腊回纹,腿上一条乳白色压褶长裤,腕上一只玫瑰金daytona。看着规规矩矩,又带一点亮色。
众人脸色微变,一个人笑着上前:“孟少爷怎么来了?”
秋望舒侧过身,低声对商清徽说:“这是孟佩弦。”
“孟佩弦是谁?”
商清徽问,“听你口气,我好像该认识他?”
秋望舒淡淡道:“上一届金钟奖的金奖得主。”
商清徽扯扯唇:“哦……”
说来惭愧,他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只关注肖赛得奖者。
“而且……”
秋望舒顿了顿,又不说话了。
这沉默意味深长。
孟佩弦却抬步走来了,问秋望舒:“望舒哥,你在呀?华亭哥在不在啊?”
秋望舒笑着答:“刚刚还在。现在大约有事忙去了。”
“怎么这么不巧?”
孟佩弦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看向商清徽,“这位不是这届金钟奖银奖得主吗?”
孟佩弦说话笑着的,但商清徽能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敌意。
一旦遇到敌意,商清徽的本能反应就是把刺竖起来。
商清徽便笑着回一句:“我这个银奖含金量也太高了。怎么都认识我啊?”
孟佩弦朝商清徽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孟佩弦。华亭哥的未婚夫。”
商清徽像被人当胸捶了一记。
秋望舒方才那意味深长的沉默,显然得到了解释。
商清徽陷入震撼,久久不能回神,自然也来不及握孟佩弦伸出的手。
所幸,孟佩弦本也不打算和他握手,两秒就把手收回来了,笑着扫视商清徽一眼,道:“果然不错。都知道,华亭哥喜欢会弹钢琴的男人。”
商清徽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