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比演奏,没有评委确实不好比。”
“盲弹比的就是肌肉记忆和熟练度了。”
“那按熟练度来说,应该没什么悬念吧……周瑞云可是天天高强度练习的。”
话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判定。他们看商清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惋惜,没想到昔日的天才,选了个最不利于自己的比法。
周瑞云听了这话,原本那点迟疑也消散了,嘴角重新勾起来。他接过眼罩,在指尖转了转,语气松快了不少:“好啊。盲弹就盲弹。”
商清徽看他一眼,眉头皱了皱。
周瑞云以为他胆怯了,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事实上,商清徽其实是琢磨:那片眼罩三毛钱呢。就这样被他拿走,便宜这个坑货了。
“如果你输了,”
周瑞云在琴凳上坐下,“你就离开这个班。”
“赌这么大啊?”
商清徽扯唇一笑。
周瑞云得意一笑:“怯战了?那你给我鞠个躬道个歉,我也可以饶了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
商清徽慢悠悠地接话,“那要是你输了,你是不是也得离开?”
周瑞云的脸僵了一瞬。
旁边三个学生立刻来劲了:“有道理啊。”
这回大家起哄,也不仅仅是因为看热闹不嫌事大。更因为少一个人,每个人辅导的时间就更多。他们恨不得两个人同归于尽,这个五人班变三人班呢。
他们便七嘴八舌地拱火:
“赌注得公平嘛。”
“周瑞云,和他拼了!我们支持你!”
“对啊,对啊,反正周瑞云,你肯定不会输的嘛!”
……
在起哄声中,周瑞云脸色变了变,到底硬着头皮点了头:“行。就这么赌!你记得愿赌服输!”
商清徽笑了:“废物就爱废话。赶紧开始吧。”
说着,他把眼罩拆开,利落地往眼睛上一覆,手指搁上琴键。
周瑞云也戴上眼罩,一边问:“比哪?”
商清徽说:“别说我欺负你。曲子你定。”
周瑞云一瞬惊讶。
其他人也倒吸一口气:高中生这么狂?
周瑞云先按下琴键,选了肖邦《冬风练习曲》。
这是他今年要拿去参赛的曲目,日夜打磨了三个月,闭着眼也能弹好。
而且,他知道这曲子难度高,商清徽久不练琴的,根本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