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云气疯了:“你胡说!我可是国际竞赛的苗子!”
其他三个学生也看出来了,商清徽和周瑞云有过节。
其中一个女生盯着商清徽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啊”
了一声:“这好像是商清徽……”
“商清徽?就是之前连续拿了三届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少年组冠军、又在香港国际钢琴公开赛上把第二名甩开整整五分的那个商清徽?!”
另一个男生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他不是早就……不弹了吗?”
琴房里安静了一瞬。质疑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所以,商清徽还在弹?”
“如果是商清徽,那么老师破格收他旁听,好像也不是很离谱……”
听到这些风向的变化,周瑞云一下气得脖子粗。
他没想到,商清徽这个名字,在大家心里居然还有分量。
这样的话,他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周瑞云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商清徽,你都三年没弹琴了。怕是琴键的位置都记不住了吧。”
他笃定得很。商清徽当年破产,连高中都没念完,更不可能有资源继续练琴。
钢琴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几年不练,就等于废了。
这样的商清徽,拿什么跟他比?
琴房里其他人没说话,但目光又落回商清徽身上,带着一层新的打量。
就算再天才,如果三年不弹琴,的确也没法听。
周瑞云抄着手,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沈教授破例收你旁听。但我告诉你,你要是水平不行,拖累我们的进度,我们可饶不了你。”
这话落在其他三个学生耳朵里,到底起了共鸣。
他们这种水平的钢琴学生,其实应该上一对一辅导才有效率的。但无奈,沈教授开的是四人小班。每个人轮流弹、轮流讲,一上午分下来,真正上手的时间本就不多。
现在忽然多了一个人,如果他还拖后腿,那简直是在燃烧他们的课时,谋杀他们的生命。
若真如此,他们恨不得跳起来一起掐死他。
商清徽淡淡道:“那要不要咱们比一比,看谁才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周瑞云愣住了:“比?”
“对啊。”
商清徽掀起眼皮,朝对面的琴抬了抬下巴,“这儿不是有两架琴么?你坐那边,咱们比一比。”
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还是当年睥睨众生的天才少年。
周瑞云一瞬间条件反射地感到胆怯。
旁边的三个学生却生了好奇。虽说都是文化人,但看热闹真是人类天性,恨不得撕得再响些。
再说,他们也想看看昔日的天才现在还剩几斤几两。
周瑞云手指攒了攒袖口,梗着脖子说:“这儿又没有专业裁判,怎么比?”
“你不是说我连键位都不记得吗?”
商清徽从书包里取出两片蒸汽眼罩。这玩意儿本来打算午休用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扬了扬眼罩:“咱们比盲弹。”
三个学生都已经站起来了,探着脑袋:“盲弹,倒也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