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庄峥玉在不远处打靶,单手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不远处的移动靶,那架势,仿佛是将眼前的靶心当成了严炜那张讨厌的脸。
砰砰数响过后,子弹颗颗爆破,精准无误地扎穿了十环的靶心。
这的确有些恨了。
云岁拿着手帕温声细语地上去替他擦拭额角的微汗。
回去就给庄峥玉买了一箱菊花茶,早中晚地喝。
下下火。
那段时间,庄峥玉三叔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小儿子庄峥云也不省心,背着家里偷偷闯入金家的地盘闹事,捅下了祸。
到了收拾残局的收场关头,那一家子又声泪俱下地求到了庄峥玉这庄家家主面前让他想想办法,说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就是传统豪门世家与家族企业避无可避的积弊,倘若上下一心、枪口一致对外倒也罢了,偏偏内部这些各怀鬼胎的至亲血脉,平日里少不了互相踩踏、你讽我讽,到了刀切肚肠的利害关头,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声下气地登门求援。
一个人倘若银行信用度跌破底线,连去借贷一笔都会被拒之门外。
而庄家这帮骨肉亲眷,彼此之间那点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信任度,简直比破产者的信用还要趋近于零。
真真是内忧外患挤在了一块儿。
庄峥玉向来是个情绪内敛深沉的人,那段时间云岁都能从他紧绷的脸部轮廓里,读出几分无语与暴躁。
云岁安慰庄峥玉:“老公,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一定会过去的。”
毕竟庄峥玉是主角,都是一群配角而已。
庄峥玉说:“老婆,谢谢你安慰我。”
关于严溯的身世,庄峥玉向云岁吐露了几分,严溯本质上算是严炜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至于他为何会顶着严姓却长留在庄家大宅,全因严溯的亲生母亲当年曾是庄家的人。
那位女子与庄家并无血缘干系,但当年是庄峥玉早逝父亲的至交好友。
她怀着身孕逃离严家后,至不愿让自己的骨肉卷入严家那泥潭般的内斗中,这才在临终前将严溯托付给了庄家抚养。
云岁听完,眨了眨眼,忍不住小声感叹道:“……看不出来他的身世居然还挺坎坷悲惨?这么看来,他能活到现在倒还挺励志的嘛。”
庄峥玉闻言,平淡无波地盯了云岁一眼。
云岁丝毫没觉得危险的来临。
结果那天晚上,庄峥玉在把云岁*得过了。
次日醒来时,云岁刷牙的时候,盯着浴室那面巨大的洗手台镜子,恨不得找把螺丝刀当场把台子给拆了个稀巴烂。
云岁心里只觉得委屈,他们这种家里抚养着两个幼崽的正常夫妻,好歹也该讲究个克制温存吧,哪有这么疯狂的?
在云岁以为,庄峥玉这么对他,是分明在外头被严炜给明里暗里挤兑受了气,回家便全数把这满腹的郁闷与火气,翻倍泄到了他这个可怜的娇妻身上。
云岁揉着酸的腰骨,越想越觉得心里冤得慌。
作者有话说:
云岁岁以为自家老公是主角,所以所有人都欺负他,后面才知道是他老公霸凌所有人,属于没福硬享之人。云岁岁:……挨了多少莫名其妙的草。呆会应该还有一章,12点前看能不能够,不能够我就提前挂通知给大家哈,感谢支持!
第11章二胎就是在这种莫名其妙中来的
庄峥玉知道自己过分了。
具体表现就是他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蓝色盒子,脸上虽然是一贯的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