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发展,几乎跟高铁一样快。
沈念安离开桂云去京市上大学时,这里的交通状况还很落后。
他需要先从村子里步行出来,乘坐中巴,再换乘大巴,才能到镇上的火车站。
然后,在火车上‘哐当哐当’的待上三天。
到京市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可现在不同了。
国家的基础建设越来越好,高铁站修到了县城里。
从桂云东下车,再拼个车,40分钟就能把他送到家门口。
比他在京市通勤的时间还短。
桂云的气味跟京市很不一样。
丰润的水汽包裹着花草植物的清新,沈念安狠狠抽动鼻尖,贪婪地吸了好几口。
又分辨出点其它东西来。
淀粉肠,舂鸡脚,蛋包洋芋,螺蛳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沈念安肚子里那点薛记珠宝早就消化了,很给面子的‘咕噜’了好几声。
真香呀!
他正打算找家店先对付一口,远处一个黝黑的胖子弹呀弹的,向他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挥手,“小安!小安!”
沈念安推了推眼镜,细细打量……
嗯?
嗯!
不认识!
那人站定在沈念安面前,人胖,五官倒是不错,笑起来憨憨的,很喜感,“怎么,认不出来了?”
“我是魏山呀,你大山哥!”
魏山?
名字是绝对熟悉的,形象是完全陌生的。
魏山是沈念安的同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在沈念安的印象中,他是个黑而匀称的精壮少年。
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就是性张力拉满的糙汉。
沈念安年少无知,情窦初开的时候,还暗恋过魏山几天。
后来看见他和隔壁村的小姑娘躲在大树后面偷偷接吻,沈念安就放弃了。
这么多年没见,性张力一点没剩,饭张力倒是拉满了。
沈念安摸摸鼻尖,到底还是选择了说实话,“确实认不出了。”
“大山哥,你这些年伙食挺好的吧。”
魏山爽朗地笑起来,“我看你倒是没怎么变!”
“一开口,还是能把人气死!”
“走吧,哥来接你回家。”
这句话,差点让沈念安掉下泪来。
职场上的挫折和不甘,感情里那种付出真心却被人扔在脚下踩的委屈和难过,在这句‘接你回家’里,通通都涌了上来。
沈念安撬起眼镜框,想用指尖快速把眼角的湿润抹掉。
同时仰头望天,试图掩饰。
但眼眶上薄薄的红,和向下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魏山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这是咋了,在外面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