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逐渐替代月色,楼玥已经眼神呆滞。
她居然就这么站这听了一晚上萧让尘那啥。
好几次她都想坐下来,一思及房里另一个人在干什么当即又挺下去,只一遍遍催动灵力熨帖消除酸胀。
“……走吗?”
萧让尘在身后低声问,声音清爽,半点不见昨夜的暗哑。
楼玥木然转头,他已经换了身衣服,眉目清明,气息沉静。
与她截然相反。
被折磨一夜的那个人仿佛是她。
她抬脚想走,身子却往前一倾,整夜僵直站立,即使有灵力,还是有点不适。
在萧让尘伸手来扶时,她撑在了窗沿,避开那只手。
萧让尘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稍缓过劲,楼玥挺直背,目不斜视绕过他往门边去。
萧让尘扫过她压下的眼睫,顿了顿走上前,双手按上门扉灌入灵力,咔嚓几声脆响,锁住屋子的结界应声碎裂。
楼玥推开门,头也不回冲出去,转瞬就消失在视线里。
萧让尘侧身望向窗边。
她不会再回这里了。
良久,他收回视线,转身时,在床榻边缘的一抹翠绿上顿住。
**
楼玥找楼家的人重新换了住处,可能是知道她身份,直接将她带到独院,里头还有处温泉池。
她进屋脱了外衣,一头扎进温热池水中。
那间房里到最后全是萧让尘的味道,连带她身上都染上。
“混蛋……”
她拿出一面镜子,照向自己。
颈侧两边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只咽喉处有淡淡的红痕,不细看难察觉,但唇瓣很明显。
原先水润的唇,此刻仿佛熟透,肿得饱满,一道新咬痕叠在原先的小破口上,格外醒目。
楼玥扔开镜子,用水凝成一块冰裹上灵力,贴上红肿的唇瓣。
还没一会儿,她又气得砸了手里的冰块:“渣男!!”
他把她当什么?供他发泄的工具?
心里装着白月光,想着别的女人,结果又来亲她,妥妥的渣男行径。
是,他是中了药,可既然能自己解决,为什么要亲她。
他不过是露出了狂蜂浪蝶的本性。
越想越觉吃了闷亏,关键还没法找回来。
楼玥再次扎进水里,直到储物戒里传来异动。
她抬手传讯蝶振翅飞出停在她面前,一道厚实却不大着调的声音响起:
“乖儿子,想你老爹没?”
楼玥额角跳了跳,就听那边又喊:“人呢?这破蝶子又坏了?儿子?儿子?”
“楼玥!!!”
突然的吼声震耳欲聋,楼玥没好气道:“我在听。”
“在听你不吭声,别总戏弄你亲爹成不,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大不容易,隔壁老张闺女多贴心,不是给她爹端洗脚水就是洗衣做饭,你倒好,翅膀一硬立马拍拍屁股走人,独留你爹在穷乡僻壤守着个山堆不说,还从不主动联系!”
楼玥掏了掏耳朵,语气凉嗖嗖:“中气这么足,显然没我你也过得挺滋润。”
“那能一样!”
楼乘风声音拔高,“老头子寿诞也差不多结束了,你早点回来,你爹想你了!”
“我应了明日的家宴,还要在玄都待一个月。”
“老头逼你的?”
楼玥否认:“先前取个东西交换的条件。”
楼乘风沉默一瞬,道:“家宴上的话你不用理,那群人作威作福惯了,说话跟喷粪一样,等事情结束你回来一趟。”
正经语调没维持两秒又变得不正经:“你爹真想你了。”
“到时看。”
“别总拿这话搪塞!你给我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