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点赶,只来得及准备这些。”
陈蘅之垂着眼,看了看桌上的蛋糕,语气里竟真带着一点歉意,“不过林阿嫲做得蛋糕应该不错。要不要陪我一起吃你的生日蛋糕?”
盛江南点了点头,她已经说不出更多话了。心口早已经被陈蘅之的温柔泡软了,连呼吸都发紧。她只是看着陈蘅之,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生怕一眨眼,这一切就会消失。
陈蘅之却像是怕她还不够开心似的,又从一旁拿过来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时候,盛江南整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是一顶王冠。
不是那种商店里随手可见的纸质小王冠,而是一顶真正精致得近乎夸张的王冠。海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明明只是放在那里,被微弱的烛火照亮,却仍旧散发出了珠宝的火彩。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不久前她们去拍卖会时的一件拍品。
盛江南睁大了眼,眼看着陈蘅之的指尖已经触到,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陈蘅之根本没给她机会。她拿起那顶王冠,动作自然而温柔,似是本该如此一般。她微微低头,将王冠戴在了盛江南的头上。
等做完,看着盛江南的模样,她才轻声说:“很衬你。”
盛江南被她弄得又窘又想笑,耳根都红了,没忍住小声抱怨:“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啊……”
江春萍女士小时候总想把她打扮成小公主,长大之后又总说她不该是公主,她应该是女王。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如果盛家还在,今晚妈妈大概也会拿出一顶类似的王冠,不由分说地给她戴上,嘴上嫌她不配合,眼睛里却全是笑。
想到这里,盛江南的眼底又有些发热。
陈蘅之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慢慢化开的水。
“因为真的很好看。”
她说,“我在看到这顶王冠的时候,就觉得这该是你的。”
她看着她,视线停在她微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和那顶落在她发间、被烛光照亮的海蓝宝石王冠上,眼底那点温柔像是再也藏不住了。
“Sybil。”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她,“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可以自由地处置它,卖掉也是可以的。”
“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自在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陈蘅之顿了顿,又补充道。
任何想做的事吗?
盛江南望着她,她看着陈蘅之这张近在咫尺,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看着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她轻轻地咬了下上唇。
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终于低声问:“那你今晚……可以要我吗?”
陈蘅之哪里想到盛江南居然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她眉头微蹙,神情也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自然。
“我成年了。”
盛江南看出了陈蘅之要拒绝的想法,再度开口,“Hollis,如果你什么都不对我做,我会很不安。”
“我想和你上床,我想让我属于你。”
“求你。”
盛江南眼底那抹近乎破碎的彷徨,让陈蘅之所有的拒绝都成了徒劳。她缓缓抚上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微凉的指尖勾起盛江南的下巴,目光似深潭般沉静:“Sybil,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如果这世界上唯一的浮木要带她沉入深海,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紧。所以,她只是用力地点头。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
陈蘅之最终垂下眼睫,妥协般地低语,“吃过饭,去洗澡吧。”
那一晚的梅费尔安静得过分,晚餐后的空气里,雪松香被水汽蒸腾得愈发浓郁。
陈蘅之洗过澡,独自坐在客厅的深灰色沙发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上面还显示着她在X站强忍着厌恶看完的教程。画面里的粗糙与淫。乱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可当盛江南裹着同款浴袍、带着一身潮湿的热气走出来时,那股恶心感瞬间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昏黄的边灯将一切线条都勾勒得模糊而柔软,陈蘅之自然地伸出手。盛江南将手递了过去,陈蘅之稍稍用力,她就坐在了她的怀里。
“你很紧张。”
陈蘅之感受着怀中僵硬的身体,轻声拆穿。
“嗯……我们说会话吧。”
盛江南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没话找话地聊起LSE的课程、大二的安排,还有塔桥下糟糕的天气与讨厌的海风。
陈蘅之没有拒绝,她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聊了会天。大多数时候,陈蘅之只是开个头,盛江南就能自然地接上。
盛江南说话的时候,陈蘅之总是很专注地看着她。盛江南说着说着,声音便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陈蘅之的目光很灼热,热到盛江南觉得自己快要烧了起来。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些,玻璃上不断有水痕蜿蜒滑落,盛江南的呼吸逐渐变轻,望着那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头干涩地滑动,终于在对方纵容的目光下,伸手勾住那截冷白的脖颈,生涩地吻了上去。
盛江南不会接吻,她只是轻轻地含住了陈蘅之的嘴唇。
陈蘅之抬起手,轻轻地将她散落下的发丝挽到而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盛江南低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