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灯光里,在失控又混乱的喘息中,她的掌心贴着她的侧腰,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收紧。
那时她就觉得,陈蘅之的腰细得过分,像是稍微一握就能整个拢住。而现在,那截腰就明晃晃地落在她眼前。
“还不上来?”
陈蘅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盛江南猛地回过神,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一边戴上头盔,一边坐上后座,嘴上却还是不肯安分:“你有港城的机车驾照吧?我们应该不会半路被交通警拦下来吧?”
机车的座位比她想象中还要窄,她才刚坐稳,腿就已经不得不贴上陈蘅之的两侧,膝盖更是轻轻抵在她的大腿外侧。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剩多少距离,这样一来,几乎连空气都变得逼仄了。
“我有,你要这么担心的话,不如想想自己的保险受益人是谁。”
陈蘅之淡淡地笑了下。
盛江南轻哼了一声,她挺直了脊背,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搭在后座?好奇怪啊。抓着车身?会掉下去吧。
难道要抱住陈蘅之吗?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呼吸也有些轻,挡风镜下的眼眸垂了垂。
就在这时,陈蘅之发动了车子。她的头盔在盛江南思考的时候已经戴上,引擎低低地震动着,连带着整辆车都颤着。震动顺着座位一路传上来,贴着她的腿。根和腰侧,莫名叫人觉得心里一麻。
“坐好。”
陈蘅之的声音隔着头盔传过来,略微有些闷,却仍旧能够听出独属于她的淡然。
盛江南还没来得及反应,机车已经驶了出去。
车子驶出车库,越过庭院,冲下半山的坡道。惯性猛地一带,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手终于本能地伸了出去。指尖先是虚虚地搭到陈蘅之的西装外套上,下一秒,车子一个加速,她整个人不得不更紧地往前贴去,手臂也顺势环上了她的腰。
隔着衬衫和西装,她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截腰的柔韧。
近乎是下意识的,她顺着她的肌肉摸了一把。而后,她就感觉到掌心下的那人紧绷了一下。
“你老实点。”
陈蘅之垂眸看了眼盛江南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警告道。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盛江南浑身一僵,连忙将手放好,不再放肆。
风从两侧吹过来,卷走了半山清晨最后一点凉意。车速越来越快,盛江南不敢松手,她收紧了手臂,整个人也向前了些,头盔几乎碰到了陈蘅之的肩胛。
哪怕隔着头盔,属于她的味道,依旧涌了过来。不是纯粹的雪松味,反而混着机油、皮革与风的气息。
这样的陈蘅之是盛江南没有见过的。
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对她有某种刻板印象。
她总以为陈蘅之是平静如似水,是穿着西装指点江山的类型。可此刻,她坐在机车前座,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乱,她看起来竟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驯服的张扬和不驯。
“在想什么?”
前面忽然传来陈蘅之的声音。
盛江南一怔,这才发现她们已经行驶到了路口,正在等红绿灯。她看着前方跳动的红灯数字,低声回道:“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机车的。”
“很小。”
陈蘅之说,“国中二年级的时候。”
盛江南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绿灯已经亮起,绿灯的提示音也一并响了起来。她顿了顿,低声道:“我好像……还挺不了解你的。”
陈蘅之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拧动车把,车子再次滑了出去。
盛江南垂眸,这时她才发现,她与陈蘅之现在是什么姿势——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胸口随着呼吸,一下下轻轻地抵在她的后背;大腿贴着她的腿侧,连她的腰上都是自己的手。机车的每一次转弯、加速、转速,她们之间的距离就更加近一些。
她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港城白天的街道在她们的身侧急速后退,高楼、隧道、天桥、广告牌,风带着城市特有的热度与尘埃扑面而来。一开始,盛江南还试图把注意力放在沿路的景象上,可很快,她就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因为陈蘅之实在太性感了。
她骑车很熟练,每一次压弯都很利落,每一次并线都很巧妙,握着车把的手臂线条因为风而隐约露出。晨光落在她的脖颈上,将头盔下的肌肤照得很白,风吹乱了她耳侧的一点碎发,扫过盛江南的下颌。
陈蘅之冷淡、倨傲、难以接近,却偏偏在此刻,性感得过分。
盛江南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被她这个样子勾得心里发乱。可那一点羞耻又真实的悸动,根本骗不了人。
她都清心寡欲四年了,怎么一碰上陈蘅之,就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肉食女?
她想不明白。
偏偏机车又一次加速,冲出了隧道。阳光突然大片地打了下来,车身在路面上投出一道又快又长的影子。风猛地灌进领口,盛江南被吹得闭上了眼,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整个上半身贴了上去。
前面的人明显察觉到了。
陈蘅之的肩膀轻轻地动了下,片刻后,她语气平淡地开口:“盛江南。”
“嗯?”
“你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陈蘅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