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越是大雍的国土,也是南疆最重要的防线之一,真真没有继续推进的意思。周肇却摆明了要收复失地,几股小的交流战打的有来有回,大军却还未见动。
“你别急,周将军到南疆后的第一次大规模作战,是一定要打出气势来的。匆忙出兵未必有好结果,开头失了气势,接下来就难了。”
“我不急。”
林珩对四皇子说。
“啧。”
四皇子伸手将人拎下城墙,“你天天来这儿站着看,还说不急。怎么掂量着又瘦了些,我就说你吃少了吧,你非说你的饭量本来如此。”
城墙上风大,林珩嘴皮子都被吹干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天热,吃不下……诶,你看,那是不是传令兵!”
远处快马奔来一个人,身后插着棋子,慢慢由小变大。
四皇子忙靠过来看,然后惊喜地说:“是!”
“嘘!”
林珩用手挡住他的嘴,“你听,他是不是在喊话?”
四皇子和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侧耳听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喊得是……
“捷报!”
林珩大叫一声,转身一下抓住四皇子,“是不是捷报?”
……
“太好了,次正面攻伐,我军就取得了大胜。”
四皇子拍着桌子大笑。
李统领也开心:“男儿当如是,周将军真是神勇。外头还说他负伤,命不久矣,看来都是谣传,哈哈哈哈……”
林珩和四皇子一顿,对视间都是无奈。他们对敌经验不够充分,那日贾环说周肇受伤了,四皇子也只是随口交代下去,让他们不要外传。
不想边地与京中不同,四皇子的吩咐没有取得想象中的震慑效果,流言如蒲公英般散开,给四皇子气个半死。
李统领意识到氛围不对,连忙转了话题:“此次大捷,周将军亲自领兵,一举收回两座城池。传令官说他不日就来参拜殿下。”
“不必,”
四皇子激动地摆手说,“咱们过去。我大雍将士在外搏杀,我岂能龟缩在此。咱们就去中军大营,与周将军汇合。”
这回李统领没劝,收复两座城池后,中军大营已不算在前线。四皇子要是继续留在这儿,就像隔着一个省朝边军喊话,宣抚都成笑话了。
林珩眼睛亮地看着两人,在他们拍板决定后,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明亮亮的晃眼。
……
“殿下,咱们要走几天啊?”
马车里,林珩有气无力地问。
四皇子躺着,完全没了坐相。进入闽越后,他们就像掉入了蒸笼。官道两侧密林层布,各种虫鸟的怪叫不绝于耳,吵闹的同时更显幽深神秘。
还好他们人多,林珩想,不然穿梭其间,难免内心毛。
四皇子挠着自己的手说:“不知道,两三天吧,难怪人都说南疆弥散着瘴气,毒虫毒蛇遍布。太医想了多少法子了,咱们还是冷不丁就被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