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诧异。
冯紫英气得来回走动,一拳砸在桌面上,恨声说:“真真是打出了士气。我军连失两将,群龙无,怎敌他千军万马。偏偏朝廷现在还在争谁做大将,再争下去,真真都要打进腹地来了。”
冯紫英因为父亲驻守北地,不得出京,一腔抱负无处施展。如今听说真真铁蹄犯边,更比别人痛心十倍。
林珩对军事知之甚少,也明白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酿成大祸了。值此非常时候,不知皇上会不会让忠顺亲王赴边。
说来也奇,这真真连下两城的消息就像卡着点进的京城,仿佛连老天都在帮着忠顺王爷,想让他南下一样。
可世间真的会有如此多的巧合吗?
“应该快有决断了,你别急。”
林珩只能这么安慰。
就在众人都在等着看皇帝会如何取舍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僵局。
“太上皇不好了,今日特地召了忠顺王爷进宫,当着宗亲的面说舍不得王爷南下,希望弥留之际能有子孙绕膝,不至孤苦。皇上当时就流着眼泪保证,一定不让太上皇伤心。
事后,皇上急令南安王世子、征北军先锋周肇入宫,加平南大将军衔。着其即刻起身,奔赴南疆领军,击退真真,收复失地。”
张文端说。
林珩再没想到事情会这般峰回路转,他一时脱口而出:“那阿肇这就要走了吗,现在?”
张文端点头:“大将军接了皇命后,已即刻返回京畿大营点兵。皇上令南九省出兵协战。会同退敌。大军集结在即,不可无将,世子恐怕要星夜兼程,奔赴南疆了。”
林珩怔怔地,片刻倏然起身,跑出门外说:“我去送送他。”
张文端知道阻止无用,索性打马跟在后头,陪着林珩一起去了。
城门上,林珩只远远看见两百多人的队伍已束装起行。
“公子,将军带着精锐印信奉命南下了,我等亲兵队伍将在五日后整军缓行。将军说这回来不及见了,让公子不要挂念,好好保重。”
孔是被周肇特意留下来的,他说林珩一定会来,让孔务必把他的话带到。
林珩泪盈于睫,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说:“多谢你,那我就回去了,你也多保重。”
“阿珩……”
张文端有些担心地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的,师兄。”
林珩眼眶红红的,他现自己总是在告别,“太上皇为何会突然留住忠顺王爷啊?”
“不知道,也许是真的舍不得,也可能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平安州的事还裹缠不清,忠顺亲王这一去,谁都说不清将来会怎样。”
张文端一直把他送回了家,才转身离开。林珩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显得精神些。
“阿珩。”
“嗯?”
林珩听见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裴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