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腾”
一下站了起来,面带红霞,似有羞恼。可当下也来不及多说,抢先接下了红纸。
“这……你怎么把这带回来了?”
黛玉震惊。
林珩满面笑意,匀着气息说:“姐夫让带来的,姐姐快给他写个贺喜的帖子吧。不然他一会儿等不及,甩下贺喜的宾客自己来要,这就闹笑话了。”
紫鹃几人笑倒在了一旁,黛玉捶了林珩一拳没有说话。林珩见她转回书桌旁取了一张绯红的笺子,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真好啊,林珩想。就算有再多的烦心事,这会儿也觉得日子挺美。林珩坐在宁芷院外的台阶上,杵着腮帮子想,阿肇在做什么呢?
阿肇在练兵,不管带兵的人选有没有定下来,皇帝要开战的心思都很明显了。非常之时,各地都在加紧整军。
“将军,柳校尉来了。”
孔身着甲胄,已从周肇的亲兵扈从,升成了巡防营千总。
周肇将手中长枪抛出,路过一众行礼的兵士,在营帐中接见了柳湘莲。
“将军,李衍已顺利抵达平安州,末将前来复命。”
周肇抬手说:“坐吧,你我并非从属,又是旧日相识,不必如此客气。李衍是个有本事的人,现在无人敢探查平安州之事,萧大人选上他也是神来一笔。来日若真能替李大人昭雪,也不枉珩儿替他殿前跪求了。”
柳湘莲点头附和:“多谢将军赐座,此番回京,下官已禀明大人,愿随将军南征。”
柳湘莲成婚之后,夫妻琴瑟和鸣,如今已育有一子,就动了建功立业的主意。武将若是没有家世托举,留在京中只是徒增岁数,能熬到城门领致使的都是百里挑一。多番思索之后,他决意随军南征。
“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有报国的志向是好事,可却不必急于投到我门下。如今朝廷争论不休,为的就是南下领军的人选。此刻急着站队,只怕将来受害啊。”
这是周肇的肺腑之言了,忠顺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由他领军名正言顺,还可提振士气,朝中附议者众多。若当真由忠顺亲王领军,周肇身边的这些人难免被掣肘。
“平安州都闹成这样了,皇上怎么可能给忠顺王爷领兵?”
柳湘莲面露诧异。
“平安州种种皆是猜测,目前可有任何实证指向忠顺王爷?若没有,王爷领兵有何不可。”
柳湘莲皱眉思索,片刻后果断一挥手:“无论将来如何,我只认将军,是福是祸都不言悔。还望将军不弃,某必誓死相随。”
周肇轻笑,步下主座亲自扶起了他,算是接下了他的投效。这些日子,京畿大营不乏主动请缨之人。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相信周肇能带领他们,在南疆创下如北地一般的功绩。
周肇嘴上说着圣意难断,其实心里笃定了皇帝不会将兵权交给忠顺亲王。他要防着的,是忠顺亲王如北静王一般挂名南征。
忠顺王爷不像北静王一般省心,他若南下,动作一定不少。周肇要领兵,难以时时看着他,这些从北跟去的军士就大有用处。京城涌动的暗流,南疆的战士不清楚,这些北地去的却都心里有数。
但让周肇没想到的是,皇帝这一回竟然前所未有的强硬。他一口咬定南疆危险,绝不能让王弟陷于险境。还把那些提议忠顺王爷南征的大臣们都骂了一遍。
林珩久不听闻贾雨村大名,不知他何时又钻到了兵部去。这回推举忠顺亲王的大臣里就有他,这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如此卖力推举,想必是有人许了他些好处。
有他们带头,任是皇帝骂得再凶,朝上推举忠顺王的声音仍是此起彼伏。
皇帝还是在意名声的,若主张忠顺亲王的大臣过多,只凭“舍不得”
一句,是说不过去的。因为忠顺亲王自己说了,愿为大雍尽忠。
此话一出,朝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忠顺亲王南征。
就在这时,宛如平地一声惊雷起,南边递来八百里急报:真真探知朝廷并无议和的想法,再次出兵攻打南疆。南疆军士奋力抵抗不敌,暂代大将军职的将领殉城,南疆几已失守。
“真真竟是这样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