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想,“虽然不是在一个时空。”
这个梦在他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准时送达,从他有记忆开始,梦里的人就陪着他。那是一个比他大三岁的男孩,调皮捣蛋,机灵跳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珩都以为那是他在仙界神交的朋友。
虽然他们无法沟通,但林珩可以看见他的生活,甚至是共情他的喜怒哀乐。那个时空和现在不一样,人们都住很高的楼,还开自己会跑的“车”
。
“他”
的生日在端午,每年都会叫很多朋友吃烧烤,切蛋糕,还会收到很多礼物。大家都说他的生日很特别,没人会觉得不详。还有人送他粽子式样的蛋糕,上面趴着一个抱竹子的熊猫。
那个“伙伴”
越长大,林珩就现他和自己长得越像。后来他就慢慢猜到,那大概是某一世。只是未免爹爹担心,他稍微懂事后就再没提过这位伙伴他箱子里的护身符几乎都快放不下了。
这个梦每年都在生日这天更新,那个“自己”
会长大一岁。极偶尔的时候,林珩会因烧而梦到更大年纪的事情。
比如有一次他就梦到“他”
抓耳挠腮地写作业,什么《礼教秩序下大观园女性的生存困境、精神突围与审美人格重构》,林珩在一无所知的年纪,被迫跟着痛苦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内容全忘了,只记得那除了动笔,做什么都有趣的莫名感受。
“想什么呢?”
周肇睡不着了,他睁眼问趴在一旁的林珩
林珩见他醒了,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起来吧,不然待会儿他们进来了。”
周肇轻笑一声说:“不会,昨天我出去交代过了。”
“什么。”
林珩跳起来问他,“你怎么和她们交代的。”
周肇不在意地说:“急什么……我告诉她们,咱们要秉烛夜谈,以酒助兴。今早多睡一会儿,不要来打扰。”
“啊……”
林珩又趴了回去,看周肇起来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又给他找来了干净的换上。
林珩换衣服的间隙,周肇还很贴心地外头要了热水,自己端了进来给他洗漱。林珩看着镜中自己青紫的额头,迟疑地问:“是不是淡一些了。”
周肇仔细看了看说:“是的,快好了。这几天小心,别碰到了。”
林珩“啧”
了一声,不满道:“你别老提这个。”
周肇揪了他的腮帮一下,说:“好的。”
林珩瞥瞥床榻,很自然地说:“我是不让她们收拾床榻的,被子你叠!”
周肇笑了一声,说:“我知道。”
林珩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自己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周肇收拾,恍惚间又想起小时候他照顾自己的样子。
等两人磨磨蹭蹭收拾好,就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
他本来以为会在饭桌上碰见裴桓,还想好了如何应对他的打趣,不料大双说:“裴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和张先生去看什么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