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默默看着北静王,没有说笑应和。他干笑半晌,接着说:“这回的诱饵不仅有粮,还有药。这么大的诱惑在前,世子笃定他们一定会来。此计一出,我们都觉得可以尝试。
先锋染病不是小事,为免朝上担忧,我们就将请因后果写明了,密奏给皇上。南安郡王本来是无从知晓这事的,是世子坚持要告知你,我们才走了官驿。以家书报病的方式,将消息传给了南安郡王,再请他转呈给你。”
“这个缺德冒烟的老匹夫,a#¥%&……”
林珩几乎穷尽了毕生所有恶毒的词汇,不带脏字地问候了周世桉一遍。
裴桓为他顺着胸口,边顺边劝:“好了好了,那还是世子的亲爹,祖宗就不用问候了。”
北静王尴尬地站立在一旁,劝慰也不是,呵斥又不敢。林珩就像一条喷火的龙,若是周世桉此时在这儿,定要被他烧得灰飞烟灭才是。
“南安郡王和皇上都对此事心知肚明,但郡王仍然上表请恩,试图另立世子,这实在是……”
林珩火气刚歇,李统领又小声补了一句。
林珩:!
裴桓:……
在陪林珩谋划了一下午,如何“铲除”
南安郡王后,林珩终于沉沉睡去了。张友士来看他,裴桓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到外头说话。
“刚睡着,看着还是不安稳。这几日我们都没敢提上丰村的事,珩儿自己也不说,只是晚上时常惊梦。昨晚又醒了两次,后半夜都没怎么睡。”
裴桓担心道。
张友士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事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他还被血溅了一身,没那么容易忘记。安神汤再喝两天吧,明日我再来给他请个脉,调调方子。”
“多谢先生了,这一路奔波,累的先生受苦不算,现在还要为我们操心。”
张友士摆摆手,玩笑道:“咱们也算过命的交情了,不说这样外道的话。”
第二日一早,林珩一睁眼就瞧见裴桓已经衣着整齐,坐在案前看书喝茶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小打了个哈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刚巳时。”
裴桓没喊他,是因为林珩一晚上就没睡好,天亮才阖了会儿眼。
“他们呢?”
林珩问。
“张大夫早上来给你请了个脉,然后说要配什么丸药,忙着呢。其他人都歇着,我让他们不用上来伺候了。”
“裴桓,谢谢你,你真好。”
府城官邸很大,裴桓一直要和林珩住一个屋子的原因,林珩自己也知道。
“行啦,你的谢意我收到了,都是好兄弟,不说这些。起来用膳吧,待会儿还要喝药呢。王爷昨日就向世子去信了,等他得了空闲,就能来看你。
王爷说估摸着快了,他们这次突袭大获全胜,不但斩了恒隆部领的脑袋,还生擒了他两个儿子。经此一战,恒隆部大伤元气,就算想作乱也没能力了。
其他部族被震慑,也能安分些时候。你的阿肇立大功了,皇上这回还不知道怎么扬眉吐气呢。”
林珩听见这句“你的阿肇”
,反忸怩起来,不自在地蹭了两下。
“怎么这会儿害羞了,你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呢?”
裴桓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