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找到赈灾银的去向,否则史侯十死无生。”
周肇的话让大家心里一沉,平安州的事,真是越扑朔迷离了。连上史侯一共五位长官,没有一个得了善终的。监察院下文书调布政使进京接受询问,谁知当年那人早因疫病去了。线索至此有断了
其实事到此处,众人心里也有了隐隐的猜测。能在平安州手眼通天到这样的地步,满朝堂找不出五个。再论起有动机的,也有魄力去做的,统共就剩了忠顺亲王一个。
“难怪皇上一定要出兵去平安州平乱,这不是攘外,是安内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o7章翻脸
“若是忠顺王爷动的手,那我妻叔还有活路吗?”
卫若兰着急道。
柳湘莲见他脸色泛着潮红,连忙劝说:“你也别太急了,事已经出了,如今想办法解决才是正理。我看你这身子越虚了,究竟有没有找个大夫好好调理。”
卫若兰闻言惨笑:“何尝没有呢,大夫换了几个,好药不计其数地用下去,还是这个样子,或许就是命吧。”
以前的卫若兰是说不出这话的,被病痛折磨了几年,竟连性情都大改了。
“如今之计,还是以拖延为主。现下平安州水泼不进,恐怕真要等战事开了,才能窥见一线生机。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史侯确实没有贪墨赈灾银两,否则反复查证之后,皇上的怒火只会更胜。”
冯紫英略带忧虑地说。
他们这些人家,都是几辈子的交情了。眼见史家落难,未免有唇亡齿寒之感。又兼几辈子的亲戚情分,所以忍不住帮着出主意。
卫若兰闻言犹豫道:“案子还在审办,我们的人派不进去,也不知里头究竟如何。但我妻叔那人,断不至做出这样的事来。”
话说的太急,他又呛咳起来,冯紫英只好无奈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急啊。前儿我已给师傅去信,将你的事说了。他答应即日入京,或许得他一见,你的病能被治好。
你只顾为妻家的事情着急奔忙,但你身体这样,你母亲看在眼里定然心疼,你再不保养些,不怕她埋怨你新妇啊。”
林珩静默片刻,然后沉沉地说:“家抄了是无可奈何的事,赈灾银两凭空消失,史侯难辞其咎。此案还得亏与忠顺王府有涉,否则雷霆之下,史侯焉有命在?”
周肇一直没说话,此刻听见林珩出声,才握了握他的手,阻止他说的更多。
柳湘莲瞥见他俩的眉眼官司,立刻扯了扯嘴角,把话说的更透:“也是,八成的赈灾银子不翼而飞,得有多少灾民因此丧命。偏偏事之后史侯就受了伤,匆匆离开辖区,致使实情一瞒再瞒,累累尸骨无人殓收,皇上怎能不气。”
柳湘莲有些侠义心肠,林珩不适合说出口的话,他倒是不避讳。只是此言一出,卫若兰的脸色更差了。
众人沉默半晌,还是卫若兰自己调整过来,强笑着说:“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我也只敢求朝廷早日查清银款去处。若我妻叔罪不至此,他家中老弱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卫若兰考虑的很实在,一旦罪名作实,除了杀头流放的那几个,史家其他人也难逃男为奴,女为娼的命。
别的不说,史鼎三岁的小孙子,现下就同母亲一道被关在狱神庙里呢。
“那个小的,或许能上书求情,先接出来养着。”
林珩说,“再不济就使点银子,让狱卒行个方便。年刚过完,天气还凉,大人还能撑一撑,小孩怕是撑不到审出结果。”
“我何尝想不到这个,只是我母亲不许接出来。”
卫若兰挫败地说。
“那就使些银子”
林珩话没说完,周肇就笑着地打断他说:“好了,表弟都知道了,他有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