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擦了擦汗,口干舌燥地说:“咱们老爷以前的一个门客,如今就选在这里做官。他听说咱们靠岸,就派了家里下人过来问候。
方才他家里人讲闲话,说是邸报上登了皇上辍朝三日的消息。好像是因为宫里没了个小皇子,还去了一个娘娘。前几日薛家的人打这儿过,告诉说去的是贾妃娘娘。”
“这是怎么说,薛家是哪里来的消息,他们几时到这里来的?”
林珩听得一头雾水。
“这又是另一桩事了,那人说是薛家的蟠大爷在太平县打死了人,他的叔伯兄弟薛蝌得到消息,就带了人赶着去打点,结果刚到这边就听说贾妃没了。
薛二爷着急要回去,就去请了这位大人帮忙打点,想要搭乘官船返京,这才把消息传了出来。”
林忠说完,侧过身将小双给的茶一口饮尽了。
“这么说都是谣传,并未接到确切消息啊。倒是这位大人有趣,他和薛家也有关系?”
周肇似笑非笑地问。
“,薛家仙去的那位大老爷是个乐善好施的人。这位大人在谋来咱们家做门客之前,曾得过他的接济,一直念着恩呢。”
这些旧事,也只有林忠这样经年的仆人才知道了。
林珩搁下笔,不解地问:“便是贾妃没了,薛蝌又做什么急着回去。还有这位大人将消息传给我们,也不单单是说句闲话那么简单吧。”
林忠愣住了,周肇倒是含笑看了林珩一眼:“不错,恐怕还有什么消息是人家没来得及说的,林叔再去听听?”
林忠方才光顾着震惊了,得了他们提醒,才觉出不对来:“哎呀,真是糊涂了。老奴这就出去再打个转,一会儿得了消息,再来回世子和小爷的话。”
林忠走后,林珩走到周肇旁边,坐下说:“四皇子之前告诉过我,大表姐看上了一个贵人的孩子,和周贵妃争得不可开交。
皇上并不乐见此事,他让我不要掺和,也不要听她的吩咐传带什么东西。你说如今这消息,会不会和这事有关啊?”
周肇摇头:“但愿不是,当今子嗣不丰,养下个皇子还没了。若是意外还好,万一和后宫争斗有关,只怕牵涉其中的人都讨不了好。”
林珩也觉得不妙,当时四皇子一说,他就觉得大表姐操之过急了。皇上春秋正好,对她也恩宠有加,干嘛要去抢人家的孩子呢。
“先用饭吧,一切都等林忠回来再说。”
林珩和周肇用完饭,又下船去走了一圈,才等到了林忠。
林忠这回的脸色自然多了,但自然之中又多了几分气恼:“问清楚了,那人提起这事还真不是寻常闲话。说出来,小爷恐怕都不敢信,那薛家打着算盘呢。”
林珩杵着腮帮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薛大爷打死人已经是开春的事了,这两月间,那位蝌少爷频繁往返于京城和太平县之间,就是为了将薛大爷和这件人命官司撕撸开。
可惜这件案子人证物证具在,那死者的母亲又着意要替儿子讨回公道,拖得薛家至今都没将人弄出来。”
林忠一口气,把前因道了出来。
林珩看这故事短不了,连忙示意他坐下讲。
林忠苦笑着坐下,说:“薛家偶然打听到这里的长官和太平县县官有些渊源,就求到了这里来。可惜,这里的长官虽感念故去的薛老爷,但却不肯随意开口为薛大爷说情。
那薛蝌见状,居然就把咱们大人抬出来了。说他们家与咱们是一家子亲戚,请长官看到老爷的面子上,帮忙向太平县的县令说说好话。
这话说的我都傻了,也不知这亲是从哪里论起来的。那边和我讲了半天,我才听明白。原来薛大爷的妹妹和宝二爷定了亲,从宝二爷那论起,的确又亲了一层。”
“哈?”
林珩笑了,“就算是亲戚,外祖家不是与他们更亲。怎么舅舅不开口,反倒七拐八歪扯到咱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