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就是为此而来,筹谋几月,一直未能抓住现行。孟知州的事是一个突破口,这条隐藏多年的线,终于要有连根拔起的机会了。”
林珩挑了挑眉说:“姐姐什么都知道。”
黛玉笑说:“我知道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从文书中拼凑的消息。实情究竟如何,父亲不说,我也不问。”
“没想到,你们在湖北的日子,竟然如此水深火热。”
林珩感慨。
“快了,你是带着好运来的,一到这里就将孟敞的把柄送了上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接下来只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姐姐,你和在京时大不一样了。”
林珩杵着脸说。
黛玉沉吟一会儿,突然浅笑道:“现在想起从前的日子,也觉得恍如隔世般。”
“那姐姐是喜欢现在,还是喜欢从前呢?”
“现在吧。”
黛玉看着下人用车将热汤运走,“感觉天地都宽阔了不少,日子也有了更多的趣味。”
热汤送到渔民亲眷手中,不顶饱,但是御寒。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来的府城,至少不能让人冻死在街边。
公审的当天下午,樊平就叫人控制住了。林如海的人找到了樊彩霞,她的贴身丫头受樊平指使,将毒药偷下在酒里。樊彩霞亲自将酒段给丈夫,无意害死了孟敞。
她不是做坏事的料,因为太过惊惧病倒了,樊平索性给她也下了药。樊彩霞浑浑噩噩地睡了半月,若是府城再无人去,她就要病死在梦中了。
樊彩霞的到来不仅指证了樊平,还带来了软禁樊平的关键证据一个账本和若干来往的信件。樊平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些东西竟然会在自己侄女手中。
樊彩霞嫁给孟敞,既是为了利益绑定,也是为了监视。孟敞对此心知肚明,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贞不二,这些东西他都交给了樊彩霞保管。樊平但凡能对樊彩霞对一分不忍,林如海都不会那么顺利。
公审之前,林如海已掌握了大部分的证据。樊平弹劾的折子一出去,他自辩和告状的折子也递了上去。所以几乎在京城得到消息的同一时间,樊平已被林如海控制了起来。
樊家在荆楚经营多年,若没有公审的出奇不意,想要拿下他无异于天方夜谭。当天就是樊平不去,林如海也绝对要去请他。
“爹爹,那些军队听话吗?樊平毕竟是按察使。”
林珩看着被圈起来的樊府有些不安。
“你爹我没有三头六臂,虽然名义上督管军务,但手还没伸到那边去,不知樊平在军中的具体实力。”
“那咱们岂不是岌岌可危,万一樊平和人勾结,来一招鱼死网破,咱们就惨了。爹爹,你不是说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吗,你的后招呢?”
林珩急道。
林如海捋捋胡须说:“后招还在路上”
林珩傻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如海。林如海老神在在地说:“快到了,别慌。文端帮我盯着外面呢,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援兵也就来了。”
“爹爹你是怎么和张家攀上的关系,他们怎么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林珩想知道自己亲爹是威逼还是利诱,对方倒戈的风险有多大。
林如海横了林珩一眼,淡淡地说:“荆楚是张家祖籍,樊平在这横行无忌,祸害百姓多年。张家百年望族,怎会无动于衷。他们愿意出手,也是正道在此,地利人和。”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