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等人跟在林珩身边,已经多年没有了放开拳脚的机会。如今得了主子准许,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
宝蓝色纨绔见此觉得差不多了,就挥挥手准备放狠话走人。林珩哪里肯依,示意张三将对方扈从拦住后,两三步就跨到了蓝衣纨绔面前。
他气势太足,樊瑞被唬得倒退了两步。林珩狞笑着上前,举着镇纸就朝对方脸上砸去,“啪啪”
两下堵住了对方想要自报家门的话。
对方奴仆见到主子被打,急忙想要开口阻止,郑二等人哪里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们此刻已经知道对面身份不一般,若叫他喊了出来,岂不是要碍着情面放人。于是主仆心有灵犀,朝着对方的两颊,痛快地给林大友报了仇。
打完人后,林珩踩在樊瑞身上放狠话:“还敢叫小爷给你下跪吗,以后见到小爷最好避着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概这个樊瑞平时也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周围人群不知是先喊了一句“好”
,然后渐渐响起了掌声。
樊瑞被家仆搀起,环视一圈后正想作。林珩又要上前,他少不得落荒而逃。
人走后,林珩甩甩酸痛的膀子,对张三几人说:“回去别说今天的事。”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店里,挑纸笔去了。
林珩不叫说,林大友几人就真的没说。所以第二日樊按察使领着儿子找到林如海时,他还一无所知。
地方官场有一句话:“铁打的按察使,流水的巡抚。”
很多朝廷外派的官员,遇到这样的地头蛇都要头疼一番,林如海也不外如是。
不过他头顶皇恩,又兼着提督军务的要职。所以就任以来,他和樊平算是你来我往,互相牵制。
众所周知,官场上的赔礼道歉,并非是真的认错,还有可能是来找茬的。林如海看着樊瑞肿的如猪头一般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岂有此理,怎么将人打成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如海状似震惊地问。
樊瑞被他爹提到林如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他将我刚买的东西撞掉了,我们不过略起几句争执,他就纵奴行凶,将我们打成了这样。”
樊瑞的手向外一指,外头顿时响起一阵哀嚎呻吟。林如海手指轻颤:“家奴无状,竟将贤侄真是放肆。”
樊平听见他提家奴,还以为林如海想将事情全部赖在下人身上。顿时微扯着嘴角说了句:“瑞儿脸上的倒不是家奴所谓,而是令郎拳脚。”
“这不是我包庇他,而是我那儿子自小体弱。这回过来还病了一路,这里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请按察使稍待,我去里头找那逆子问个明白。”
“大人请便。”
樊平似笑非笑地说,“听说我那侄女婿治下不严,叫水匪惊扰了贤侄。我已狠狠教训过他,还望贤侄不要记恨,将人犯归还,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蕲州知州竟然是按察使大人的侄女婿,怎么以前没听着说过,也是我才来不久,对着些人情知道的不深。怎么珩儿倒知道了不成,还是贤侄昨日告诉了他?”
按察使一噎,随后冷笑着说:“大人公务繁忙,对这些事不在意也是有的。小孩子记仇不奇怪,就是别牵扯到公务上。我那侄女婿胆子小,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他年纪也大了,我也是生怕他作出病来。”
林如海颔说:“按察使放心,公务定然不会牵扯到私情。两位稍坐,我去寻那逆子问个究竟。”
离开会客厅,林如海问石安:“珩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