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怡红院,林珩正打算回家,谁知刚走出二门,竟迎面碰见了薛蟠。
“你这是怎么了?”
林珩吃惊地看着薛蟠一脸青紫。他俩小时候闹过,后来长大了,在众人撮合下就没再绷着脸,遇见了还能说上两句场面话。
薛蟠见了林珩,赶紧抖开袖子遮了脸说:“你别瞧,仔细污了眼睛。”
薛蟠后面跟的是贾蔷,林珩与他许久未见,也打了个招呼。贾蔷见薛蟠臊了,赶紧上前一步拦住,挤眉弄眼地对林珩说:“我与表叔也是许久未见,不如前边坐着吃杯茶吧。”
林珩一头雾水地看着薛蟠落荒而去,有些好奇地问贾蔷:“薛大这又是怎么了,谁打得他这样?”
“谁好好的去打他,家有河东狮吼,这也是他的造化。前儿跟着我们去听了蒋玉菡的新戏,高兴赏了点儿银子,回去就被他家大奶奶挠了个满脸花。”
贾蔷戏谑地说。
薛蟠娶亲的时候,林珩还去喝过酒。只是没想到这位夏大奶奶如此彪悍,真是绝配,林珩乐了。
“什么新戏惹出这段官司,蒋玉菡是琪官吗,他不是在忠顺王爷家里,怎么又出来唱戏了?”
林珩随口问。
“戏倒罢了,也就是妇人爱看的那些。难得唱词优美,蒋玉菡身段又好,所以那几个好事的才会了薛大去看。不过是想借着他的银子和蒋玉菡说两句亲近话。戏名叫个什么《慧娘传》的,表叔要是感兴趣,等家里唱的时候再看,我们是没胆子带着表叔去的。”
贾蔷打趣两句,接着说:“至于蒋玉菡,他的确就是琪官。这也是个有本事的,上回背着忠顺王爷置产逃跑,人都说被抓到就是个死。谁知他不但没死,如今还仗着王爷的势开起了戏班子,手底下管着三四十个人呢。”
林珩都听傻了,柳湘莲这是把自己的戏本子给了蒋玉菡?林珩没忍住,立刻去找了柳湘莲询问。
“没错,他唱得好,还有靠山。只要唱了就有人听,一来二去名气大了,咱们再含沙射影地放出风去,你那朋友的父亲就是知道也没法了,这不是最好的?”
柳湘莲自得地说。
“好,的确是好。”
就是南安郡王千万别想左了,觉得给他难堪的是忠顺亲王就好。
“对了,不知周世子什么时候回来?”
柳湘莲问。
“不知啊,本来是去一个月的,但之前来信,说是要耽搁一些时候。”
“那就可惜了。”
柳湘莲微抬着下巴说,“赶不上我的喜宴了。”
“你要成亲了?”
林珩惊讶。
柳湘莲矜持地点了点头:“甄家已许嫁了。我年纪不小,姑母为此事常常悬心,既有了眉目,就议定在今秋完婚。到时候,少不得请你做这个主宾了,就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林珩赶紧点点头:“我必去的。”
柳湘莲一下笑开,朝林珩拱手道:“我就说你是好兄弟,果然我眼力不错。”
林珩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那尤三姐呢,她不是非你不嫁吗,你不会真要双喜临门吧?”
“说什么呢,她如何自有她家人做主。我是绝无二心的,你这话可不敢叫甄家听见。何况,难道你从园子里来,没听说尤三姐已经有了人家了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