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出口,怕他恼。
林珩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地结了尾巴。然后将笔一搁,挑眉看着周肇,这是要翻旧账的意思。
“南安王府有把柄捏在甄家手中。我猜应该是周世桉借着贩运海盐的线路,私运了舶来品入江南,再由甄家分销。两家此前互利互惠,如今甄家有难,他们就借着这个由头,拿捏了周世桉。
婚事不过是想将这同盟绑得更牢固些,并不一定是我,我更是昨日才知这事。”
周肇以最快地度解释了来龙去脉。
合情合理!林珩听完,肩膀不觉落了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
周肇摇头,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说:“这事成不了。不单我不愿意,甄家与忠顺王府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周世桉也不愿走这步险棋。
若我不在御前,他尚且还会考虑。如今这样”
周肇冷笑着说,“他舍不得皇帝的信重,和我的前途。”
“这样啊。”
林珩理智回炉,有点后悔昨日的莽撞了。他抠了抠坐垫说:“我也不是无故生气”
他的眉毛都快皱成八字了,他有点担心周肇成婚之后就不会那么关心在意他,也不会这样对他好了。这种想法失于磊落,有点说不出口。
周肇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的。”
无声的歉意被接受到,林珩小小地笑了一下。
“爷”
林忠有些为难地打断,“传信的人还在外头等着呢。”
“哦!”
林珩反应过来,连忙指挥着周肇研磨,重新将文章誊写了一遍。
等他匆匆到了贾府,已是掌灯时分。
周肇将他送至门外,挥了挥手说:“去吧。”
这场景有些眼熟,当年林珩刚入京,周肇也是将他送到门外,满怀担忧地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进去。
如今的林珩自如多了,挥了挥手就一溜烟儿跑了,头都没回。周肇笑了一声,径自打马而去。
贾政正在梦坡斋等着林珩,林珩看见他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悔自己耽搁了许久。贾政却没多说什么,只接过他的文章道:“我料到你要多修改几次,左右我也闲来无事,多等会儿也无妨。怎么样,选了哪个题”
贾政先将林珩的文章看了一遍,指出了几处用词,让他修改得更公正严谨些。过后又看了几遍,说:“就这样吧,改得太过,先生看不出你的问题所在,倒是本末倒置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宫上早课。”
林珩舒了一口气,依言回了茂椿院。却不知贾政在书房独坐许久,自己喃喃着叹了又叹。
林珩还以为文章是要拿到师父家里去看的,不想第二日授课的就是张太傅。
他看了林珩的文章,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笑指着起股哪里的论述问他:“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林珩老实地说是周世子讲过,张太傅捋着胡须说:“有些意思。”
然后又点点林珩“天民”
的阐述,说“少年意气,很好。”
孟子的“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