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身份不凡吧?”
柳湘莲暗自戒备。
“啧,我有一个朋友”
林珩隐去真实背景,添油加醋地和柳湘莲讲了南安郡王的所作所为。
“岂有此理。”
柳湘莲拍着桌子大喝。
林珩深以为然:“这样的无耻之徒,世人都还以为他重情重义,你说该不该揭。”
“是该揭,但你也说了,他身份不凡。这样的本子就算写出来,哪有梨园敢演呢。”
“这也不难,我就写一个乡绅,看上了省城大户人家的小姐,想要攀附老丈人吃绝户。然后害死妻,人面兽心的故事,你觉得会有人看吗?”
柳湘莲略一思索,然后点头说:“有,结局一定要让这乡绅不得善终,才算大快人心。”
“放心吧,等我写出来先请你掌掌眼,要是不够痛快,我就再改。”
两人一拍即合,林珩借了几本书,拿回家细读了起来。
若不是琥珀提醒,他都想不起第二日要拜师的事。三更醒来就要去上学,还被林忠劝回去睡觉了。
他不知道皇帝为何好好的要让他去拜个师父,正经拜过的师父就像半个爹。皇帝好像十分热衷给他找爹,不仅平时喜欢以亲长的身份对他指指点点,在宫外还要特意找个人来管着他。
不过林珩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这是件好事。但他没想到大清早来接他的人,竟然会有贾政。
“舅舅?”
“珩儿。”
贾政穿得十分喜气,甚至两颊都泛着红光,“你今日就要去拜师了,一应礼仪可都熟练了?”
“圣上昨日才提的这事,还未来得及学习。”
“这怎么能行,张太傅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你能拜在他门下,实是此生之幸啊。”
贾政着急又钦羡地说。
“啊,舅舅,不如您教我吧。您做过学政,对这些礼仪应是再清楚不过的。”
林珩赶紧给贾政找点事做,他看起来快紧张地不行了。
张太傅不涉政事,那老头一旬只在上书房授课四次,言谈风趣,涉猎甚广。林珩听说他平时都在忙着修史编书,校定典籍,算是清流中的清流了。皇帝找他给自己做老师,名声好处都有,还不用担心结党,确实是权衡过后的至高恩典。
“若不是今日才得了旨意,我昨天就将你叫过去了。你这孩子果然是不经事,你大人不在身边,遇着事了就该来找舅舅啊。”
林珩有些窘迫,他昨日忙着问戏本的事去了。好在贾政虽然嘴上抱怨,但拜师的细节礼仪还是说的很明白的。
林珩一行人到了张家,那边早已设好了香案。林珩依礼拜过,又给张太傅奉上了束与拜师帖。张太傅身着长衫,言辞和缓地训了一番家国道理。就到贾政作揖躬身,亲自对着太傅致谢。
林珩瞧他激动得都有些抖了,当真是极崇拜这位太傅的。
拜完礼后,太傅留他们用了顿便饭,就到了请辞的时候。林珩和太傅不算陌生,行礼之后就问了读书的日子。太傅笑笑说:“先准你三日假,做一篇文章来我看。要言之有物,选题不限。”
林珩答应下来,心里还有些窃喜,他正愁没时间写本子呢。不想贾政如临大敌,回去的路上一叠声地嘱咐,给他出了好几个主意,后面又都自己否决了。
林珩“嗯嗯啊啊”
地应付着,觉得贾政这一关或许会比太傅那边更难。果不其然,贾政一回家就钻进了书房里,和他那几个门客商量着要选个好题。
林珩陪了一会儿,只觉头昏脑涨。于是借口要静静思索,回去看戏本子了。至于选题,他打算拿起经书随手去翻,翻着什么就是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胸中郁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