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他去贾府,偶然听说薛家自己做生意,常能得到一些别处没有的好货。林珩打算用这些钱再开两个铺子,就经营女子喜欢的东西,以后送给姐姐做惊喜。
“这个绣铺不卖那些小东西,专做精工绣活。绣娘的人选一定要认真挑拣,京城若是没有,就往苏杭去寻。等做起来了,咱们还可以往海源寺和顺意坊的铺子里挑人手,咱们自己调教出来的,用着也顺手。”
林忠点头记下,并不因他年纪小而敷衍。只在某些细节处略微提点一二,比如林珩原本想开胭脂铺,就是被他劝住的。
林珩上回听宝玉说,市售的香粉胭脂常常会加铅粉,用了损伤皮肤,他就想给姐姐弄个安心的香粉铺子出来。但这里头门道太多,不是细心钻研的人,一时半会儿上不了手。
林忠怕他做不成丧气,就劝他先开绣铺。绣铺即便存了货,只要料子实在,倒手出去也不会很亏。
所以林忠劝他说:“姑娘现在用的胭脂就极好,倒是鲜亮的衣裳少两件,不如咱们先开个绣铺?”
“是吗?”
林珩倒没现这个,不过姐姐的确穿的素净。恐怕是那些艳的做俗了,的确值得研究一二。一想这个,林珩当即定下了开绣铺的主意。
贾琏的案子没有审多久,大概是吴贵妃家里添了不少助力,刑部没费多少时间就调查清楚了。贾琏的判罚下来,说的是:“撤职,打板子!”
“打多少啊?”
林珩问。
“三十。”
林大友答。
林珩估量了一下,对着他一挥手说:“走,去看看。”
林珩到贾府时,那里正凄风苦雨的。他先去见二舅舅,贾政倒是关心他,只是当下实在没心思说话,就让他先去安慰老太太。
林珩很好奇贾琏去哪儿了,只是那情况下不好问,于是揣了一肚子好奇往荣禧堂走。路上撞见宝玉,连忙拉着他问:“琏二哥呢,听说他受了大舅舅训斥,这会儿还好吗?”
宝玉朝着荣禧堂努努嘴说:“老太太正和他说话呢,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大老爷方才打了他一棍子,若不是我们拦着,今日恐怕不好开交,也不知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珩儿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林珩一摊手:“别赖我,我是知道,但我没说出去。”
“我知道不是你,其实早些时候,外头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我虽听见了,也不好说,不好问。倒是可惜了尤大嫂子那俩妹子,那可真是对尤物,以后还不知落到哪里去呢。”
“你居然那么早就知道了,还能忍住不说?”
这回换林珩震惊了。
“茗烟儿告诉我的,他和花枝巷里伺候的那几个下人相熟。”
宝玉低声解释。
“那现在怎么说,朝廷不是要打板子吗?”
林珩问。
宝玉叹了一口气:“板子要明日谢了恩后,去衙门里领。同知的职名儿是没有了,也还好有这个挡在前头,不然罚的更重。最惨的是二姐,刑部将她判给了张华。”
“最惨的难道不是二嫂子和巧姐吗?”
林珩斜睨了宝玉一眼。
宝玉哽住了,讪讪地看着林珩没有说话。
林珩没有说错,凤姐的确不太顺心。贾琏犯了事,连带她也遭了好几回责问。
邢夫人当着众人,说她是丈八的灯笼,照得见别家,照不见自家。把凤姐气得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