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想想也是,于是妥协道:“好吧,等我想想。”
这边正说着,外面突然不知因何事闹了起来。林珩爬起来,很好奇看向窗外。琥珀赶紧起身去外面查看。
“怎么了?”
琥珀拉着一个匆匆跑过的小丫头问。
那小丫头眼里带着暗藏的兴奋,眉飞色舞地说:“赵姨奶奶和芳官、藕官她们打起来了。”
“啊?”
琥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姨娘和小丫头打架?
“你去看看吧。”
林珩隔着窗子说,“帮着劝劝。”
他虽然不怎么和贾环来往了,可上回和王仁生争执时,贾环还是暗中帮过他的。
贾政走后,贾环就更不受重视了。赵姨娘行事原有些荒唐,那些下人们看人下菜碟,没少作弄她。
上回赵姨娘的兄弟赵国基死了,她想回去伴宿、送殡,贴身的丫头没有素服,还来给雪雁借过。
雪雁当时不想给,以为她们是怕自己的衣裳穿脏了,才来给她借的。后来还是林嬷嬷劝她,为着一件衣服不值当,万一人家是真有了难处。
雪雁最听林嬷嬷的话,闻言将衣服给小吉祥送去。却现不止小吉祥,连赵姨娘的素服都是现赶着缝的。
他们母子不招人喜欢,虽然没人克扣份例,但额外的东西一分都要不到。不管想要什么,都得自己想法子。
雪雁送完素服回来,还叹着气对琥珀说:“急头白脸地争什么姨娘,这日子过得连咱们都不如。”
琥珀笑着问她:“谁又争去了?”
“你又何苦装傻,我既这么说了,自然有争的人。都说周姨娘自己尊重,所以人家不欺负她。可你看看,她平时又过得什么日子,还不如赵姨娘呢。”
“好了,知道你没这个心思,不必刻意来表白。”
琥珀当时还打趣她,但今日从怡红院回来,也觉得雪雁说得很对。
她回来和林珩说:“起因是环三爷看见宝二爷给丫头们分上回做的胭脂,就想讨一盒回去给彩云。怎奈东西分完了,宝二爷只好让芳官分一盒给他。芳官舍不得,打量环三爷认不出好歹,就将外头买的拿了一盒给他。
环三爷兴兴头头带回去,却叫赵姨娘看出了不对。她气冲冲地闹到怡红院,和芳官生了争执。芳官几个口齿伶俐,赵姨娘吵不过就和她打了起来。那几个学戏的丫头都去帮忙了,最后还是三姑娘解劝开,闹了好大一场笑话。”
林珩见琥珀情绪不高,就问她:“劝开了就好,你做什么愁?”
“我不是愁,是庆幸。说句没王法的话,还好小爷要了我们的身契,以后就算咱们家的人了。俗话说物伤其类,这边种种,实在看得我唏嘘。也不单是我,紫鹃随着姑娘走时,心里也高兴着呢。
人人都说宝玉体贴女孩,可我瞧着,咱们小爷才是真正体贴。胭脂、雪雁都有着落了,碧桃也顺了自己的心意。咱们这些人,有多少能得这样的造化呢。咱们小爷心善又俊秀,等再长两年,不知要动了多少人的心去呢!”
林珩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面上一僵,撇过头去不肯说话,只有耳朵悄悄红了。
……
过了几日,林珩当真带了两个丫头回来,还是一对双胞胎。琥珀看着,脸色有些僵。
这俩丫头不仅勤快能干,力气还大。难得性子大方,没有什么小心思。唯一不足的,就是面皮太黑了,手脚也粗。不仅拿不了针线,吃的还多。要是在贾府,这样的丫头是到不了主子跟前的。
“这俩人,公子是从哪里找来的?”
琥珀背着人悄悄问林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