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看见林珩,赶忙收起方才的神色,强笑着说:“小爷回来了,并没什么事,不敢烦扰主子。”
林珩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可不像没事,不过石安不想说,林珩也没有强迫,只留下一句:“若有难处就说出来。”
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了。
晚上林如海回家,林珩第一个跑向书房,一惊一乍地和林如海说:“石安遇到麻烦事了,是不是爹爹的政敌威胁他,咱们可要留心。”
林如海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哪里来的政敌?”
林珩不满父亲的态度,钻过他挂衣服的手说:“当真的,我看他很慌。”
林如海转身坐回椅子上说:“家里没什么事,你没问他是不是私底下有难处?”
“问了,他不说。”
林如海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会留心。你火急火燎地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人收买了石安,抓住父亲什么把柄呢?”
“林珩,为父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放宽心。”
林如海淡淡地说。
林珩把嘴一撅,扭着身子不想走。林如海叹了一口气,刚想叫人去唤石安,不想他已来到了书房外。
“老爷,小的有事求见。”
石安略带犹豫的声音传来,林珩顿时眼睛一亮。
林如海在他无声的催促中,让石安进来了。
石安垂头拱手,咬牙说:“奴才这次来,是为了一点儿私事烦扰老爷。府里的规矩我是知道的,不得私下托请,不得仗势欺人,但”
“石管事,你有什么私事,直接说吧!”
林珩迫不及待地开口。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也抬手道:“说吧,”
石安搓搓手,仍是低着头说:“小人有个表亲,人都唤他石呆子。他一辈子没个长处,唯好几把扇子。本人又耳朵软,搁不住人家几句好话,就爱拿出来给人瞧。
前儿有人来买他的扇子,他好说歹说都不肯卖。后来那些人走了,他还以为消停了。不想前两日竟有应天府的衙差抓了他去,听说已经上了大刑,罪名是拖欠官银。
老爷,不是我替他说好话。我那个兄弟虽不成器,但他别无嗜好,平时也无甚恶习。他们祖上有些资产,不至大富大贵,也算衣食无忧。他怎么会去拖欠官银。
小人幼年时得过他家的接济,一直铭感于心。他家父母都是极好的人,小人知道老爷是从不干涉官司的。小人只敢求着问一问,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林珩这回没抢着答话了,他回头看向林如海。林如海搓着食指和拇指,平淡又温和地问了一句:“问他扇子的人,是哪家的?”
石安身上一颤,头垂得更低:“听说是那边府里的琏二爷,替大老爷问的。”
林珩吃惊地睁大了眼:“这是贾雨村和大舅舅合谋的冤枉官司,为着那几把扇子?”
林如海又“啧”
了一声说:“你未知根底,怎能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