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只是奇怪,并非真的想去,闻言也就不再理论。可惜他们林家团圆后的第一个年,只过到初三,黛玉就被贾府接走了。
元宵那天,贾府的热闹引了不少人去围观。哪怕隔着重重帷幕,也抵消不了老百姓的好奇心。
可惜这群人从天亮等到天黑,太监见了好几拨,皇妃的影子是半点没见着。因同一天省亲的还有别人家,这群人就跑去别处看热闹了。
林珩见人都走光了,不禁有点着急。
周肇好笑地问他:“你着什么急,怕你外祖家的风光好事无人捧场?”
林珩踮着脚尖左右张望,闻言不耐烦地说:“什么呀,这么左等右等都不来,姐姐在里头估计都等累了。”
周肇掐着他的胳膊,把人抱了起来说:“仪仗来了会有动静,若没有声响,你蹦得再高也是白费劲。”
林珩被他举得高高的,趁着被人现之前扫了一眼,果然什么都没有。他不禁有些泄气,被放下时摸了摸周肇的胳膊,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结实了?”
周肇哑然,过了一会儿说:“萧统领御下极严,我们每日除了当值,还要训练。日子久了,自然就结实了。”
正说着,林珩突然听到远处隐有低沉的角声,接着就有较为清晰的鼓点传来。周肇突然说:“来了”
元宵看花灯的人渐渐聚集过来,銮驾接近时,丝竹雅乐齐作,百姓都自地跪了下来。
周肇带着林珩走出人群,于附近的酒楼上远眺,已能看见重重华盖。林珩笑着碰了碰周肇的胳膊说:“来了来了……这下没事了,咱们也看灯去吧!”
元春省亲的这一晚,贾府的盛事隔着半个城都能感受到。烟花腾空的瞬间,这场热闹,属于每一个欢度元宵的人。
周肇刚想叫小孩起来看,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缩在他怀里睡着了。挥退想要抱走林珩的小厮,周肇接过披大氅裹紧了他。
赵山压低声音问:“主子,这贾妃娘娘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小公子白等了一天。皇家做事不是早有章程吗,时辰应是早就定下的啊,怎么此前没有半点消息?”
周肇皱着眉看向贾府的方向:“是啊,为什么呢?”
林珩第二日起床,已是日上三竿。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想不起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琥珀掀起帘子笑着说:“公子快起来吧,贾妃娘娘的赏赐都送来了,您还睡着呢?”
林珩揉揉眼睛坐起来:“什么赏赐,给我的?”
听说元春省亲时提起了林珩,不仅如此,还在临走前给了他赏赐。新书一部,宝砚一方,还有金银锞二对,和宝玉的一样。
林珩人未到场,还白得了这些赏赐,不禁有些惊奇。他挨个看了一遍,然后问琥珀问:“姐姐呢?”
“还没回来呢,老爷说姑娘累了,让她在那边歇一日,明儿个再去接回来。”
林珩匆匆洗漱之后说:“何必,回家来歇不是更好。告诉父亲一声,我待会儿就去接姐姐。”
林珩去到贾府,就见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林珩说了来意,老太太也没强留,只是拉着他的手笑着说:“好孩子,你大姐姐惦记你呢!她嘱咐你和宝玉好好读书,不要荒废了功课。”
林珩点了点头,虽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但也乖巧地应下了。
黛玉来辞行时,老太太也爽快地说:“回去好生歇歇,这边光是收东西都得闹个两三日,倒吵得你不能安生。等过几日闲下来,我再接你过来,咱们娘们儿好好乐一回。”
黛玉笑着答应了。
过了几日,贾府那边真就派人来接,来人还不无夸耀地说:“娘娘赐了恩旨,不叫禁锁大观园,要让姑娘们和宝二爷住进去呢!
老太太让姑娘过去选处院子,还叫珩哥儿也过去逛逛,热闹热闹。”
林珩和黛玉去到贾府时,宝玉正和姊妹们叽叽喳喳地说房子的事。
见姐弟俩来了,宝玉喜不自胜地说:“妹妹快来瞧瞧,你喜欢哪一处?”
黛玉笑道:“这怎么好,我时常还要回家里照管照管。既不常住,又何必白占着一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