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匆匆赶来清水巷,就看见林珩趴在躺椅上睡得正香,连书掉了都不知道。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不愿叫醒他,索性将外衫一脱,也找了个躺椅阖目养神。
“阿肇”
不知过了多久,周肇觉得胸口一沉,还有一只手在扒拉他的眼皮。
他伸手捉住作怪的人,朝他身后轻拍一掌说:“做什么?”
“你很累吗,怎么睡着了?”
“累不累的,现在都醒了。说吧,什么事?”
林珩往他身边挤啊挤的,给自己争取了一块位置,然后窝在他旁边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来看看。你若不在,我就回去了。”
“嗯”
周肇也没说他特意放了人在这儿传消息,只是随便答应了一声,就像真的是凑巧一般。
林珩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说:“还有,我借你扯了个谎,你出去可别说漏了嘴。”
说完,林珩就把今天的事讲了。
周肇闻言答应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卫家家塾我知道的不多,你若是想去,我请姨妈牵个线。”
林珩打了个哈欠:“再说吧,还要看爹爹的意思。你这几日在做什么呢,钱拿回来了吗,你继母和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拿回来了,挺顺利的。他们正忙着给我说亲呢。”
“什么?”
林珩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阿肇。怎么也无法将他与“说亲”
二字联系起来。
可实际说来,他这个年纪,在贵胄圈子里谈婚论嫁也属正常。但不知为什么,林珩有点不舒服。
他带着气说:“他们能给你说什么好亲?你别被骗了,有个漂亮的女人说过: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些话本里还有这样的?我怎么没看见。”
阿肇皱眉。
“我就说你看了我的话本,你还不承认!是不是还私藏了几本,难怪我觉得数量不对。”
周肇面上不露,心里暗诽:那些本子不抽走,你爹爹就该抽你了。
林珩见他不答,也不再纠缠,重新躺回去说:“我说真的,你别被漂亮女人骗了。”
周肇无奈:“谈不上那些,她是我继母的侄女,怎么与我作亲?单我姨母那里就过不去。”
“我就说他们没安好心思!那么爽快给钱了,原来是打着这主意。那个女孩要是嫁过来,只怕也要听你继母的话。那这钱还不还的,又有什么差别。”
林珩愤愤不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