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信息素湿热起来,塞拉斐尔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怕,”
约尔又说了一遍,尾音软软地落在赞恩的脸侧,他的鼻息扫过雄虫温热的唇瓣,“但虫母的基因、我的精神力,都是奇迹,没有虫比你更了解其中的力量。。。。。”
雄虫的信息素愈浓厚起来,约尔又凑近了些,他的唇落在赞恩的眼睑上,“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虫母的温声诱哄,让雄虫眼神有一丝涣散。
他只能看着约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鼻梁、唇角,看着他在黑暗中描摹过无数次,却在现实里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端详过的轮廓。
约尔同样在看他,视线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停了一瞬后,虫母偏过头,把唇印在了雄虫的嘴角。
很轻。
雄虫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住。
“不用哭。。。。”
虫母的指腹擦过雄虫的眼角,一路滑到唇边,在他温热柔软的唇上轻轻揉弄,“我上次躺在你的手术台上,你让我重新活了过来,这一次。。。。”
含糊的话语未尽,虫母凑了过来,含住他下唇的一小片,舌尖轻轻□□,划过唇面每一丝纹路。
赞恩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母亲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落在他刚刚被泪水润湿过的下颌,又沿着下颌的线条一路向下,轻轻碰了一下他颈侧那道新生的血管纹路。
赞恩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一声含混的呜咽,混在急促的呼吸里几乎分辨不清是喘息还是哭泣。
"
你是赞恩。。。。。"
约尔停下来,额头重新抵上他的,指尖穿进了他的丝,"
你制造过奇迹。。。。你可以的,对不对?"
赞恩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的震颤终于慢了下来,他盯着约尔看了好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
您刚才……说手术前给我一个子嗣。"
约尔眨了眨眼:"
嗯。"
"
我不需要。"
赞恩的声音找回了清冽,"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只是。。。。"
他抬起手,指背碰了碰被约尔吻过的嘴角,"
我做。。。。如果失败了,我跟您一起死。"
约尔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让他的眼角弯了起来,眉心更是一起舒展开来,"
好。"
他想想又要笑,笑到将脑袋埋到雄虫的肩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又闷又软的声音响在雄虫耳侧,“我有点想睡你,不是为了什么手术,你真的。。。。太好看了。”
什么。。。?睡。。。?
赞恩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侧。
他觉得自己新长出来的身体可能坏掉了,尤其是这个心脏,大声到大概甲板上的虫都能听到,呼吸却窒在心口,半天都上不来一口气。
约尔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的时候眼角都沁出了一点水光,他鼻尖蹭过赞恩的颈侧:"
做不做?"
赞恩的喉结又滚了一下,舌尖却像被黏住了,好容易挤出来一个音节,尾音都是飘的:"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