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马震惊抬头。
但。。。本该激动无比的净部领主,却一动不动,反而狼狈地转过头,避开了约尔的视线。
约尔走到赞恩面前,抬手抚上雄虫的胳膊,温热、肌理分明,和其他那些活生生的雄虫没什么两样。
他又将手贴到赞恩心口的位置,掌心下有明显的搏动,一下一下,有力又有生机。
他记得赞恩展开过的那双惊艳的鞘翅,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
虫母近在眼前,赞恩忍不住将视线转了回来。
他知道了,母亲都知道了。。。。。赞恩眼中露出苦涩,与一丝哀求。
约尔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甚至贴得更近,手指向上,抚过他的喉结,明明是亲密到极点的动作,雄虫的信息素却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死了一样。
净部的制服以方便、防护为主,并不像战斗服那般贴身,但赞恩总是穿得一丝不苟,扣子一直系到领口最上方的那一颗。
从最底下那颗开始,约尔将那些扣子一颗一颗地打开,动作不快,但每解开一颗,空气就凝固一分。
星光落下来,打在赞恩苍白的皮肤上,毫无瑕疵。直到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原本应该是锁骨的位置,赫然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深褐色的,边缘是不规则的愈合痕迹,明显是被硬生生切开又勉强缝上。
约尔抬眼看了赞恩一眼,他低着头,没有阻止。
约尔一个用力,将衣领整个拉开。
一整圈。。。。。。伤疤绕着肩膀一整圈,是身体与机械造物的连接处。
一个再生能力强的领主级雄虫,全身上下,除了头颅,全部都是机械造物。
哪怕再精巧,也掩盖不住其中死气。
利马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约尔也愣愣地放开了手。
哪怕之前心里有猜测,但也没想到他改造的范围居然这么大,只剩一颗头颅。。。。。。。。
“您是什么时候现的?”
一直辛苦掩盖的秘密被现,赞恩眼中有痛苦,但也有一丝轻松。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你的信息素淡到几乎没有,但真正起疑,是因为看到了活生生的净族虫。”
看看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东西,一个【家】,熟悉的工作场所,虫族介绍课程。。。。。
明明是这么细心的部族,明明是这么有创造力的部族,明明普通虫生活也算各有奔头的部族。。。。。
“为什么死磕虫母实验?”
“为什么不尝试其他可能,比如将次领主变成领主”
“各族都可能进化到卫族那么强,卫族可以有上千名领主,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知道…”
赞恩的眼中,满是迷茫,“虫母。。。找到虫母是拯救虫族的唯一方法。。。。”
很久以前。。。虫母的意识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所以这些年,他才会。。。。一日一日重复推进着虫母实验。。。。
赞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看起来与正常虫没什么区别,一样灵活,一样可以进行精密的实验,只是若是剖开就会现,里面是细密的零件与传感系统。
就是这双没有温度的手,抓捕回无数实验品,将这些本就濒死的生命再次推入深渊,只为博一个无限渺小的可能。
尸山血海中,只有约尔这一个奇迹。
约尔盯着赞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球也是机械制品的缘故,他的目光总是透着无机质的冷漠。
“我以前对你又恨又怕,”
约尔的话让赞恩眼球微颤,“一切苦难都是从被你抓进实验室开始。。。”
回想起那些冰冷与疼痛、异物在身体内生长的恶心与恐惧,约尔依旧忍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