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赞恩忍不住追问,“那现在呢?”
约尔张了张嘴,当然还是恨的,但恨这种情绪,只能落在活着的人身上。
而赞恩。。。。。
约尔神色复杂地“看”
了他一眼,他的精神海中充斥着的都是虫母精神碎片,他的自我意识死死闭着眼,意识凝实程度连赛瑞安星上那些实验品的残魂都不如。
这是活着,还是。。。早就死了。。。只是因为虫母意识碎片的原因,才一直不得消散?
而且就算他活着,自己确实也是因为这个实验,才有了活下来的机会,要怎么恨?
约尔思绪翻涌,沉默良久,久到利马握住了他的手,久到夜风把他们交握的手吹凉了。
“……不知道。”
不出意外的答案,但赞恩那两道机械眼珠的焦距还是散了一瞬。
恨都找不到正主,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不过是一缕执念,连报复都找不到落脚点,这样的落差,让约尔心头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又膈应又喘不过气。
看出约尔的不对劲,利马链接上他的精神力,一边安抚,一边问那边同样不对劲的赞恩:“那现在有虫母了,然后呢?”
“然后?虫母说。。。。”
赞恩努力思考一阵,“虫母会赐予净族,下一代领主。”
这样,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虫母说?”
利马试图理解,“是你接触到的虫母意识?”
赞恩面露挣扎,显然虫母意识碎片带给他的,绝大多数是混沌,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创造的虫母,会赐予净族,下一代领主。”
不说约尔愿不愿意,就说赞恩目前的情况,仅剩一个头颅,意识不清、信息素几乎没有,怎么赐予?
哪来的下一代领主?
利马跟约尔对视一眼,约尔忍不住摇头。
一开始他以为赞恩这样偏执地做虫母实验,是因为精神污染,因为说到底,这个雄虫,才是真正每时每刻接触大量虫母精神碎片,他一定是被污染最深的。
但如今看来,或许另有缘由。
想要知道生了什么,只有进行精神链接,读取他的记忆。。。。。。约尔盯着赞恩精神海中杂乱的虫母精神碎片。
但太危险了,这些精神碎片的污染。。。。。
还没等约尔想清楚,赞恩精神海中的意识本体,突然睁开了眼。
与赞恩“对视”
的瞬间,约尔感觉整个世界猛地旋转起来,他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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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期的领主,每个月都要回归虫巢,熟悉传承。
这是赞恩最讨厌的事。
虫母消失后,所谓的虫巢早就没有了,但上个世代的虫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想方设法找回了虫母遗留的骸骨尸块,供奉起来,还逼迫他们这些下一个世代的虫,在距离“虫巢”
最近的地方待着,一待就是好多天。
他们甚至觉得这是赐予。
赞恩侧了侧身,不想看那堆狰狞,其中还有几片鞘翅。。。。显然来自净族前代领主,他甚至能从传承里,回忆起鞘翅被生生拔下的痛楚。鞘翅是净虫最敏感的部位,每一片翅脉被剥离的时候,连带着整条脊背都在抽搐。
虽然不想承认,但年幼的赞恩。。。。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