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述看着陈雾轻拿了一块橙色包装的糖:“你牵着马回马厩的时候,隔壁市有卖糖,店员说这个叫湖盐嚼克酥,应该是奶糖的一种。”
陈雾轻把包装拆吧拆吧,看卞述勾出另一盒烟的时候,趁人不备直接把奶糖塞进他嘴里:“有毒吗?”
糖是浓浓的奶香,里面夹着坚果味味十足的巴旦木,咬起来很脆很有嚼感。
“有毒。”
卞述感受着嘴里浓郁的奶糖味,来到陈雾轻家乡后,他的味觉似乎在慢慢复原,他说:“已经给我毒死了。”
陈雾轻歪头说:“灵魂还能说话?”
卞述慢悠悠地补充道:“没死全,刚才被毒死,现在看三十秒广告复活了。”
陈雾轻总觉得这话耳熟,他好像和季雨林说过一模一样的,他说:“我随口说的话过了那么久你还记得?”
卞述感觉不能把未来的路堵死,于是他酌情道:“写在备忘录里了。”
陈雾轻微微瞪大眼睛,他嘶一声,给自己喂一块糖,接着低着头把两个糖纸攥在手里,捋平后折起四个角,再分别往里面按,卞述扯了根烟点燃,边抽着边看他折。
没用一会儿,陈雾轻折出来两个小千纸鹤,尾巴处做调整,往下垂一竖条,远远一望像是生日蜡烛似的,他叫了卞述一声:“用你的烟给我点一下。”
卞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夹着烟沿着烟尾点燃的部分压着糖纸,糖纸很快燃起来,亮着一小簇火,陈雾轻攥着它的尾巴,等火烧到最下面的时候把它掷进篝火里。
散落的斑斑火星荡出斑驳的焰尾,像是一只燃进的飞蛾,跌跌撞撞又义无反顾地撞向光亮,又像是被惊动的海鸥,见证他们并肩而坐的傍晚。
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雾轻在这片烟火气下说:“现在,我觉得好幸运。”
卞述把没燃完的烟丢进垃圾桶里,他看着昏昏欲睡的火光眷顾着陈雾轻,那双眼睛中盛满篝火的影波,现在,他也在这双眉目中。
卞述听见心脏沉迷,大脑却清晰地做出回复:“我也是。”
“爱你让我觉得我很幸福。”
赏完景,他们往景区外面开,这几天的作息不能按黑夜白天论,什么时候困就找地方睡觉,醒来继续往前开。
上高那功夫,不是节假日,除了他们一台车都没有,等开出去九十多公里后,他们找了一个服务区停下歇息。
服务区里有热水,陈雾轻从包里掏出来两桶红烧牛肉面,放完调料接过水,扔进去两个茶叶蛋和金锣火腿肠。
“在外面吃还是进车吃?”
“都行。”
“那在外面吧,我们去找个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