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着这张照片,卞述好像穿过镜头望见了曾经更加年少轻狂的陈雾轻。
他那样年轻,生动,张扬。
对他一见钟情,心甘情愿。
卞述望着场上奔跑的那匹骏马,思绪一点点拉开,这才懂有时候在陈雾轻身上感受到的悸动感还意味着什么,代表同样十七八岁的卞述。
他在陈雾轻身上,看见了自己。
他不甘又无愿的过去被人轻而易举地捞起来,卞述想,回去以后他该找找曾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雾轻骑着马缓缓停在他的面前,他随便扯起水袋喝了一口,丝被蹦到的水滴落湿,他俯身凝望着他。
在这一秒的静谧对视中,卞述仰起头,递出自己的胳膊。
陈雾轻弯眉笑了,借着他的手,侧身翻下来。
“等我呢?”
卞述不说明知故问,他用目光描写陈雾轻的眼角眉梢,说:“没等,是守着。”
“专门在这里守你回来。”
第37章
傍晚,大会人们的热情不降反增,那是一场极其美丽动人的篝火舞会。
天色暗下来,所有的风景色沾染上斑斑暮色,他们坐在稍远的位置,游离在喧闹之外,看着人们搬柴,堆栈,燃火,点燃篝火。
音乐糊成一片,叫人摸不清,抓不住,会场里的人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一圈又一圈地舞动。
滋滋嘎嘎的火焰声湮没在歌声中,点点飞起的火星荡着人影晃动,拉长,陈雾轻把护目镜摘下来挂在指尖,一双黑眸沉静,幽深,他眼中是火焰勾勒出的银河,而停留在卞述眼中的少年,是倾洒到地平线的光亮。
美得惊心动魄。
陈雾轻静静望着前方,他年轻的面孔被照得通红,他感叹道:“好漂亮啊。”
“嗯,很漂亮。”
卞述看着他。
陈雾轻又说:“他们唱得真好听。”
“嗯,的确好听。”
卞述回道。
默了几秒,陈雾轻把目光收回,转头看他,说:“我现我高中白上一样,出去看见什么东西全是好漂亮,好好看,好好吃,太牛了,我学那么多诗词我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
卞述也学着他把护目镜摘掉,其实很多人擅长感受,但拙于表达,很多美丽是私人的事情,眼睛和鼻子用作感受信息,最后塞进大脑慢慢记下来。
他该说这些什么吗?不会。
出来旅游怎么开心怎么来,何必要讲大道理。
他把糖递过去,陈雾轻眼睛一亮,道:“什么时候买的,是从家里拿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