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轻说着说着犹豫起来,很快又不再纠结,道:“那就都送给你,全部给你。”
世界有世界的原则,陈雾轻履行着陈雾轻的道理。
他很会哄人,他能察觉到一个人心情的好坏,他愿意给季雨林打抱不平,他和卞述捋着你情我愿,他轻飘又诚恳,他不针对某个人。
他的好,只是因为他本人对所有抱有善意的人都好。
卞述莫名有些眼眶酸,这不是想哭,倒像是很多种无能为力的情绪攒到一起,融成了沉甸甸的山。
他带着陈雾轻的手往口袋里摩挲,陈雾轻不明所以,直到感觉到指尖碰到一个硬壳,对方的手掌领着他一起将盒子拿了出来。
陈雾轻看着这个扁扁的小黑盒,眨眨眼:“这是什么?”
卞述说话都时候也拖出了白雾,他音腔在调着笑:“不是喜欢惊喜吗,我不碰,打开看看。”
在无人的雪地中,在白茫茫的冰冷雪色中,总会产生某种错觉,天地之间,只有我们。
“你还送我惊喜呀。”
陈雾轻眼角眉梢泛着洒落的光,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做工精巧的耳饰。
是一套,但不对称,一个是泛着珠光的尖锥,另一个是稍稍长一些的亮色耳饰。
陈雾轻的耳洞就不对称,左耳是耳垂上一颗,右耳是在耳骨上方位置,他养了两个恶魔钉。
无论是他出于属性包也好,还是习惯使然,他身上的挂饰不少,但总是莫名其妙让人忽略过去。
越瑰丽晶亮的配饰非但不会抢走他的风头,反而让他难忘的长相展现出极度攻击性。
“送给我吗?”
“是。”
“这么好看的东西就送给我了?”
“嗯。”
“不用任何理由?”
卞述忽然笑出来,理所当然道:“我送我喜欢的人礼物,要什么理由。”
陈雾轻在雪中的鼻尖冻得有些红,他笑得那样好看:“谢谢!”
现在气温不算特别低,下的雪落到地上覆着薄薄一层,最下面接近地面位置的雪花已经化开了。
所以想堆雪人,打雪仗肯定是做不到。
也没关系。
光是看见雪这件事已经让陈雾轻非常知足,他在外面赏了一会,便拉着卞述回家。
等衣服换完,卞述提出要给他换耳钉,礼物总能给人新鲜感,于是他说好。
他搭坐在沙上,卞述在他身后把他耳朵上原有的挂饰一个个拆下来,指腹偶尔会触碰到他耳垂的软肉上。
他思绪撒着欢,听见卞述的声音贴着他耳边问:“你家那边有什么能让两个人能一辈子联系的方式吗?”
“一辈子联系?”
陈雾轻顿了下:“你是说打电话,留信息这种吗。”
红色垂挂的耳饰扫着卞述的指骨,他说:“不是,我的意思是,类似于仪式感,能让两个人一辈子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