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这个事卞述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但他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个内里张牙舞爪的少年放松警惕。
他把语气放到最软:“你知不知道,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闭上眼睛会更舒服。”
“什么事?”
陈雾轻在他细碎的亲吻中望他:“亲吻吗?”
卞述:“嗯,亲吻也算。”
也算,那就是不止的意思。
事实上,陈雾轻对情爱也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他是按着自己看到的一板一眼地学。
他们扫荡完副本以后各回各家,陈雾轻回家的时候总会路过一个小巷,交易一样的地方。
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有时候在街边上亲吻,有时候衣服乱七八糟扔在地上,边骂边动作起伏,那些动作放在动物界里叫做交。合。
陈雾轻是幸运的,即使地球异变,他还是读完了初中高中,他有着实力相当的同伴们,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末日里无论什么手段,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陈雾轻很喜欢小巷里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每次看到年纪小的陈雾轻,总请他吃新鲜苹果和草莓,那是最昂贵的食物了,他们会拥过来问他,学校里面有没有什么趣事。
他们给陈雾轻的印象是最最清甜的水果香。
陈雾轻无声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过去的记忆与现今知识的冲击飞撞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很快地连成了线,形成一面完整的纸。
他忽然按住卞述的肩膀,把人推进柔软的地毯上,那不是质问,那不是疑惑,那是在简单地陈述:“你想标记我,所以你想咬我的腺体,而这些是交。合的一部分。”
响应他的,是大片大片炸开在空气中浓烈无比,所有隐匿消失不见,如同油锅炸开一样疯狂躁动的信息素。
陈雾轻能闻到,这种气味像是毒蛇一瞬间紧咬猎物,碾碎掉全部骨头,撕开所有束缚的,死亡警告一般的浓厚信息素。
这才接近不在陈雾轻面前伪装的,真实的卞述。
如果陈雾轻是omega,他现在恐怕会一瞬间泄劲,动弹不得,如果他是a1pha,骨子里的战斗欲会想让他和男人不顾一切地缠斗起来。
哪怕是beta,来自顶级精神力的锁定也叫足以人惊慌失措,方寸大乱。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来自极端环境下长大的,普通人。
公式是套了。
但是陈雾轻还是很迷茫。
标不标记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咬脖子,abo世界的人不嫌麻烦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步骤,直接挪到最后一步不行吗?
他忽然钻到卞述的颈窝上,手指戳了两下:“我碰这里,你会舒服吗?”
卞述一时语塞。
谈不上舒服与否,其实被摸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根麻酥酥的针扎了下皮肤似的,不疼,就是有一种有什么即将失控,被贯穿一样的错觉。
因为a1pha的腺体本来也不是用于注入信息素用,当它堵塞已久的功能突然被翻出来,那滋味非常的说不清楚。
但他能肯定一件事,他感觉到了刺激,似是从颅顶不受控地射到全身,经过的皮肤都在抖战栗。
这些感受不是因为被碰了腺体。
只是因为陈雾轻。
陈雾轻与他交换呼吸的时候,像是最隐秘柔嫩的肌肤不间断地摩挲起来,很兴奋,很像让人沉溺其中。
这种感受先不说不好形容,对着陈雾轻直直看向他的眼神,他也没法直接说出来。
卞述说得含糊:“还好。”
然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句为什么没有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