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轻点头。
他道:“我想。”
卞述动了动喉结,压下在血管里乱钻的燥热:“一会儿回家给你看,好不好。”
陈雾轻应声说好,他在无形中被虚搂在男人的手臂前,他注意到了,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件事。
他看着几乎与他相拥的卞述,问道:“那你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信息素味了吗?”
“我上课问过季雨林,他和我说每个人身上的信息素味都不一样,从出生下来就有。”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在遍地性别不定的地方,它倒显得平常起来。
陈雾轻可以把它理解成人类体香的一大进步,从少有到人人都有。
要是他手机里的余额也跟着进步就好了,长到和他身份证号一样长。
陈雾轻还现,卞述总喜欢用信息素味把他包裹起来。
不是偶然,是每一次。
味道很复杂,不算是平时能接触到的寻常滋味,它更偏向于冬天最北边的极寒之地,人在猛吸一口气之后,渐渐引上鼻腔与喉咙连接处的淡淡血腥味。
称不上好不好闻。
挺呛的。
在外面还好,很多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他无心去想,尤其是在家里,每一次他和卞述讲话的时候,后者身上的气味会变得很浓很浓,很多,把它想象成水,是可以把陈雾轻溺死的程度。
于是他也这么问道:“你好像很喜欢用信息素味弄我一身,而且好像……”
陈雾轻思索一下:“我们接吻的时候你的信息素味会更多,我鼻腔都沾满了。”
“有点浓,而且太多了,呛得我不太能呼吸。”
他每次提问的时候会脱去冷淡的表情,语气听着湿漉漉的。
答案很简单。
哪怕是不经世事的未成年a1pha也能回答上来。
来自于a1pha基因上的掠夺与占有欲,会让他们在每一个想要与之产生连接的伴侣身上留下深深痕迹。
再夸张点说。
是哪怕死亡,也要与对方沉溺在一起腐烂,贪婪地享用、占有,每分每秒都是病态的狰狞。
卞述想要标记陈雾轻,但在对方得到应允之前,他只能把疯长到杂草丛生的疯狂念头全部抽筋扒皮,不能叫人瞧见。
不能标记,无法咬入对方的腺体。
于是他只能在每次出门之前放出不多不少的信息素,试图在这个少年身上沾有自己的标签。
效果微乎其微。
当然,就算是强大到拥有s级精神力磁场的a1pha,在不标记的情况下完成伴侣气味陪伴,这件事也像是谬论。
而且陈雾轻远比其他omega特别,他的体质甚至比普通的beta还要冷淡,无论卞述怎么努力,那些自我欺骗的印记连几分钟都留不住。
此刻忽然被陈雾轻简单地提出来,一个omega与a1pha之间讨论信息素味还能代表什么。
卞述抚了抚陈雾轻的领口,似作无意道:“很讨厌吗?”
“没有,不讨厌。”
陈雾轻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人自带体香,但他没有啊。
除非他拿瓶香水随时随地往身上喷,还得是同一家牌子的同一个产品,一直喷到死。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卞述的信息素味这么冲,那沾到他身上,岂不是能充当人形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