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接过她手里的保鲜袋。
兰姨无奈地叹口气:“小暮胃不好,你让他多少垫垫肚子。”
“好。”
林彦朝应声出门。
上午没什么事,林彦朝开车把人送去医院,路上正好可以匀点时间给徐暮吃早餐。
早高峰免不了拥堵,道路两旁的凤凰木正值花期,大片零散的红铺落至视野尽头,徐暮盯着窗外,咬掉最后一口小笼包,拍拍手问:“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认出谭宋的,就凭那张照片?”
“之前佟叔提了一句,还有蒋昭也说过。”
林彦朝打着转向灯,将车驶入中心区辅路。
“蒋昭跟你说过谭宋?”
徐暮转过头,“说什么,说他是我前男友?”
莫名刺耳的‘前男友’让林彦朝手上动作一顿,等过了红绿灯才说:“没有,他就粗略提了一句你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不太好的感情经历,剩下都是我猜的。”
“那你猜得挺准。”
徐暮靠上椅背笑着说。
林彦朝侧眸,试探问道:“所以,他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
徐暮望向前方车流说,“前阵子他妈妈查出患有乳腺癌,准备到我们院化疗手术,想找我帮忙联系唐教授。”
南城人民医院的甲乳外科虽不及心外有名,但在南方区域也算得上是王牌科室。徐暮所说的唐教授是科室主任,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很难约,通常排号都得排到半年后。
徐暮解释完,林彦朝点点头,没再多问。
毕竟儿女情长都是小事,生老病痛才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无可奈何,他不至于如此小肚鸡肠,更不会横加干涉,阻拦徐暮提供帮助。
后半程不算堵,黑色越野平稳驶入医院停车场,徐暮解开安全带,问他:“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嗯,”
林彦朝单手搭着方向盘,偏过头说,“队里下午有场内部培训,等结束了,我来接你下班。”
“行。”
车门推开,徐暮跨出条腿却又勾着嘴角忽然顿住,转身再次探进车厢,在林彦朝唇边留下一个吻说:“差点忘了,生日快乐哥,等晚上回去再给你过生日!”
*
徐暮今天排的是三台择期手术,上午是耗时较长的复杂双瓣置换,另外还有一台房间隔缺损修补和一台人工心脏植入在下午。
以往林彦朝都比较注意,不会在徐暮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可昨晚某人喝多了,醋劲儿太大,两人闹得也狠,以至于中午吃饭的时候,徐暮穿着洗手服坐在休息室里,脖颈上露出的红痕在蓝色布料的衬托下就格外显眼。
“哟,”
周冀在他对面,忍不住挑眉打趣,“你脖子上那是林队弄的吧?”
徐暮没当回事,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看到了,想遮也遮不住,索性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露着。他笑着咽下嘴里的菜说:“我要说是过敏,也得你信啊。”
“那是必然不会信,已婚男人什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