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餐结束,林彦朝是被谢邱宇带走的。
退役的严机长是林健章生前的徒弟,席上好几次过来敬酒,林彦朝作为晚辈,避不过便多喝了几杯。喝到最后,脑子开始沉,连脖颈和耳根都泛起了薄红。
“你也真是够可以的,不能喝就别喝呗,硬撑干嘛,”
谢邱宇架着他往外走,嘴里念念叨叨问,“去哪儿,还是回蓝湾吗?”
林彦朝眼帘低垂,说:“不回,去医院。”
“行,你是祖宗,你说了算。”
谢邱宇明天要飞就没沾酒,把他塞进副驾后,‘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好在餐厅距离人民医院并不远,路上也不堵,半小时后,谢邱宇把车稳稳停在了楼下停车场,转头见林彦朝酒还没醒,索性送佛送到西,跟着上楼。
可惜运气不太好,到了才听值班的护士说徐暮去了空中花园,两人又跟着电梯下楼。
医院的空中花园在二楼,天色暗,几盏路灯绕着小径铺落一段半明半暗的光圈。谢邱宇跨过感应门,才迈两步,远远就见徐暮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灌木丛边说话。
“诶,”
他停下脚,用下巴指了指,“那人谁啊?”
酒精让视线不那么清明,林彦朝抬眸望过去,目光随之一顿,半晌后通过对方侧面的身形轮廓猜出大概:“谭宋。”
“谁?”
谢邱宇脑子转得飞快,“谭宋?就他那个初恋白月光啊?”
林彦朝偏头看他,“你认识?”
“追他那会儿听老罗提过。”
不过也只是听过名字,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本尊,谢邱宇搓搓手,眼睛都兴奋地亮起来,“他俩不是大学就分了吗?够古董啊,这都十多年了还能二次出土。”
这话一出,林彦朝脸色陡然下沉。
无奈旁边还有个凑热闹的不知死活,继续煽风点火,“诶,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捅他男人窝了,这前脚才走一个亲弟弟,后脚又来一个前男友。”
谢邱宇用手背拍了拍林彦朝胳膊,见对方半天没出声,于是转头,现后者正沉眉看着他。
“啧,你瞪我也没用啊,”
谢邱宇坦然耸肩,“虽说我以前是对徐暮有那么点贼心,可你也知道,我还没上岗就被他给踹了,连你情敌都算不上。”
“我是让你闭嘴。”
林彦朝打断他道。
“干嘛,生气啊。”
谢邱宇反而笑了,笑得毫不收敛。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用一脸看好戏的眼神打量林彦朝,“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表情用网上一个很火的词来说叫什么吗?叫破防!”
“太有意思了,我可是头一回见你这么不爽。”
谢邱宇笑得乐不可支,一只胳膊要往林彦朝肩膀搭,被林彦朝侧身躲过去,差点重心不稳栽倒在地上。
这头还没笑完,那头的谭宋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