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一名成年女性,心脏声提示心室功能在半年内均有显著下降,左心射血分数只有不到2o%,右心功能也有明显受损,血检的Bnp指标已经过了6ooo。
典型的双心室衰竭,且明显呈现恶化趋势。
“是她丈夫挂号问的诊,说想咨询这种情况能不能用双心辅助。”
于小迪在旁边补充。
徐暮快扫过检查报告,轻蹙起眉:“她之前做过心脏移植?”
“对,说是四年前做的。”
于小迪说。
视线扫过主诉栏上陌生的患者姓名,徐暮收回眼,语气随后恢复到职业状态:“双心辅助目前只是备案,还没正式进入临床。就算能做,也要到年底或者明年去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
于小迪拿回病历夹,“可他怕他妻子等不了那么久,想问你可不可以申请同情使用。”
徐暮夹菜的动作忽顿,意外地挑眉:“他也知道同情使用?”
“我也挺奇怪的,还专门去查了一下,好像这种情况确实是有机会申请的。”
小心翼翼地瞟眼徐暮,于小迪试探着开口,“主任,你看……?”
饭吃得差不多,徐暮放下筷子,“让他带人过来先把心、右心导管和冠脉造影重新做一遍,移植术后的患者情况比普通心衰复杂得多,手术能不能做,得看结果才知道。”
于小迪点点头,这才关了门出去。
下午还有两台排期手术,徐暮把剩下的汤喝完,靠在椅背上,用力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之后起身重新套上白大褂,再一次扎进了手术中心。
这趟回来天都黑了,病区已然熄了灯,徐暮长腿大迈往回走,同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顶端跳出两条置顶消息,都是林彦朝来的。
缺水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徐暮绕回工位,拿起水杯边喝水边点开。
信息第一条是习惯性地落地报平安。
第二条是半小时后的,说队里有位老机长退役,晚上要聚餐,可能会晚回。
消息是在七点前的,算算时间,聚餐应该还没结束,徐暮正要打字问他地址,于小迪推门探进半个身子:“主任,之前那个人又来了。”
“不是说了吗,直接说我不在就行。”
徐暮眼也没抬。
于小迪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已然落下响亮的回应,“不关他的事,是我坚持要等的。”
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徐暮转过头。
来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臂上搭了西装,身形修长清隽,正背对走廊灯光站在办公室门口。相比学生时代,那张脸此时更显成熟,眼尾尽管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
但整个人依然带着沉静的书卷气。
沉默被拉长。
“你怎么来了?”
徐暮飞快地蹙了下眉,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欢迎的意思。
“我以为你至少会先说一句好久不见,”
官场混迹多年的经验,足以让谭宋应对任何尴尬的场面,他非常有风度地笑笑,自顾自补充道,“好久不见,徐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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