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握杯的手微微收紧。他恍然想起去年宋临慧住院期间,他一度觉得林彦朝和邱启年虽然因为继父子的关系不太亲近,但除了不太亲近之外,好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他当时看不懂。
直到今天邱启年说完这些,他好像懂了那点别的东西是什么。是越年龄的平等对视,是经历过那场谈判以后,邱启年再也无法用长辈俯视晚辈的态度看待林彦朝。
是从林健章去世那一刻起,七岁的林彦朝不得不被动成为家里的支撑。
没有人记得他还是孩子,也没有人记得那时的他也失去了父亲。
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悲伤和难过,只用稚嫩的身躯便撑起了宋临慧已然坍塌的世界,亲手将她交付给另一个值得倚靠的男人,为她谋一份安稳的幸福。
在邱启年满是认可和赞许的背后,徐暮没有骄傲,只有难过。
难过到心脏都在一钝钝地疼。
落日西沉,余晖洒满安静的庭院,邱启年并未察觉到他的沉默,看眼时间说:“估计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我先去做饭,徐医生再坐会儿。”
之后徐暮独自坐在石凳上。
杯里的热茶彻底凉了,茶水被风吹着微微晃了几圈,又静止下来。他垂眸看着杯面上的倒影,胸口越堵得厉害,最后干脆放下茶杯,推开院门想出去透口气。
结果没走两步,他就碰上了林彦朝。
小区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林彦朝迎面走在树下,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一点水果和熟食。
四目相对间,他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铺垫,徐暮大步上前把人抱进怀里。
林彦朝被他撞得身形微晃,很快腾出另只手揽住他的腰,“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心口像是有股酸涩汩汩往外冒,徐暮喉头一哽,缓过那阵才说:“来给你过生日,要不是田源提醒,我都差点忘了。”
“忘不了,我是明天下午的航班,本来就要回去的。”
林彦朝轻声回答,手臂随着眼底满溢的温柔缓缓收紧,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梧桐叶吹落了几片,顺着路面飘远。
谁都没再说话,直到徐暮消化掉自己的情绪,两人才松开,一道往家里走。
邱启年在厨房做饭,宋临慧还没回来,林彦朝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彼此几乎是同时吻住对方。林彦朝的手掌沿着徐暮的后背往上滑,习惯性按住他的后颈,指腹揉按着他的喉结,强势地探入齿关。
深吻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黑暗中,徐暮耳朵尖了红,感觉头皮开始一阵阵地麻,耳边除了林彦朝性感的低喘,隐约还有宋临慧进门的说笑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用气音说:“好像是宋老师回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宋临慧笑盈盈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听说徐医生来啦?正好,我们刚从彦朝小姨家带了点新摘的水果回来,你尝尝甜不甜。”
“谢谢伯母。”
徐暮半哑着嗓子应下。
宋临慧把果盘放上桌,满是欢喜地看着他说:“不用客气,去年就说让你来家里试试我的手艺。今天你来了可就不能走了,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两个建州菜。”
林彦朝插话:“其实徐暮”
“其实我以前试过建州菜,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