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林彦朝说,“你确认没问题就行。”
文件袋里的协议是在接到习然电话后,林彦朝找方时鞍同所的律师拟定的,改动不大,原本的资产分割里除了包含星航里的房子外,还有林彦朝以前为习然准备的基金股票和一些理财保险。
不过习然其他的都没要,只要了星航里的房子。
“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改主意吗?”
习然笑着问。
林彦朝平静地注视他片刻,低声说:“谢谢。”
闻言,习然愣了愣,望向林彦朝的眼里不无惊讶。
咖啡香气温和弥漫,蓝调悠扬的旋律回荡四周,林彦朝沉下声,“之前的十三年,以及曾经种种,很抱歉。……很抱歉没能给你想要的安全感和一切,也很抱歉,无法弥补你失去的梦想和缺憾。”
习然眼眶红,猛地将头侧开,带着明显的颤音问:“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吗?”
“我并不习惯回头看,”
林彦朝很轻地摇头,“不论你改变主意的原因是什么,我都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愿意帮我完整地画上句号,让我可以无憾地跟过去说再见。”
对林彦朝而言,习然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又为什么突然想要星航里的那套房子都无关紧要。
因为原因并不重要。
何况在当初买的时候,习然也有付出,也拿出了他的大部分积蓄,虽然不多,但房子本身也有他一部分,是他在南城的家。
因此在接到电话后,林彦朝立刻就找律师改了协议。
算起来,这是去年林彦朝生日过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彼此的心境都和去年不同,变得更加平和,也更加容易沟通,再加上重回舞台的原因,习然今天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尖锐。
他聊起最近几次回建州老家,也聊起宋临慧和邱启年去看他的演出。
“演出顺利吗?”
林彦朝接话问。
聊起跳舞,习然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松弛的,眼睛里也有了光彩,“挺好的,慧姨比我还激动,结束后到后台抱着我哭了半天,把我的妆都给哭花了。”
林彦朝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道,“那个角色挺合适你的。”
心底不是毫无波动,习然眸光微敛,诧异地望着他,而后自嘲般动了动嘴角,“你都去没看过,怎么知道合适。”
“宋老师拍了你的照片朋友圈。”
林彦朝说。
其实不止朋友圈,习然出演的那台舞剧叫《南唐遗梦》,正在全国巡演,宣传海报在演出城市随处可见,连机场大屏都有广告投放,林彦朝很难不知道。
“也对,”
习然笑说,“差点忘了慧姨还过朋友圈。”
在剧里,习然饰演的是南唐后主李煜。
可能是彼此境遇相似,演过后媒体和业内人士纷纷声支持,说他不仅舞台功底扎实,情绪演技包括眼神,以及细微的表情都将李煜刻画得入木三分,演出反响也越来越好。
为此,他不仅瘦了很多,还刻意把头留长,松松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髻。
“年底在南城也有几场,你有空的话”
话说一半,习然顿了顿,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不该说,换了语气,“算了,当我没说,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去。”
“有空会去的。”
林彦朝对此并不回避,态度平常地好像也只是接受了一次普通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