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朵看他表情就知道,胳膊撑着下巴又说,“也对,昨晚到家的时候你人都不清醒,还是林队把你抱上楼的呢。”
闻言,徐暮嘴里的那口汤当即呛进去。
宿醉后的喉咙本来就干涩,徐暮这一下被呛得不轻,他偏过头,躬着身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偏偏徐云朵还毫无眼力见地追问,“真不记得啊?林队还在你房间呆了好一会儿呢。”
“……”
徐暮耳根烫,打断道,“他几点走的?”
“两点多吧。”
徐云朵想了想,“那会儿外面风已经挺大了,兰姨说那么晚开车不安全,还想叫他留下来住一晚的,他说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徐暮端碗的手停在嘴边,“开车?他不是不开车么?”
“那是以前,我印象中去年底林队就自己开车上下班了。”
徐云朵说得随意,眼睛却始终盯着他看,说完嘴巴开阖几次,没忍住问:“哥,你跟林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暮低头继续喝粥,垂落的眼睫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见他不出声,徐云朵自顾自接着道:“去年那次在医院过后,你就怪怪的。每天要么是在医院做手术,要么就去酒吧喝酒,别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林队,林队也挺奇怪的,年前突然改装787换洲际航线,听说他好像还搬了新家,现在都不住在星航里。”
兄妹俩大半年也没怎么聊过,徐暮扎根在医院,徐云朵也满世界飞。今天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吃早餐,徐云朵像是把攒了满肚子的话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可徐暮听完依旧沉默。
“哥,你跟林队,你俩该不会”
徐云朵没说完,兀自先皱起眉。
“该不会什么?”
徐暮终于抬眼,神色如往常一样平静。徐云朵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虚,于是后半句生生给咽了回去,最终咕哝一声道:“算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
“知道就好。”
徐暮吃完早餐起身,站在岛台边洗了下手。
老爷子还坐在藤椅上握着手机,一句接一句,‘咻咻咻’地不停着语音。徐暮抽出纸巾细细擦着润湿的手指,目光落入庭院问:“谁给佟叔装微信了吗?”
徐云朵“啊”
了声:“哦,那个……是我给他装的。”
“什么时候装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暮擦完手,迈步往院外走去,还没靠近就听佟文聿按着语音条认真说了一句:“那你要记得吃饭哦。”
“不早不晚地,叫谁吃饭呢。”
徐暮拿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