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渝川地震后,他身受重伤没反应,后来习然动不动那么刺他,也没反应。
甚至谢邱宇有时都会疑惑,到底是习然更狠,还是林彦朝对自己更狠。他捧着咖啡杯,将目光落在远处一架滑行起飞的空客33o,幽幽问了句,“你跟徐医生还没聊过吧?”
林彦朝滑动平板的手指忽地顿了顿。
其实不用林彦朝回,谢邱宇问出去的时候也心知肚明。中秋连着国庆的那段时间,林彦朝连续飞北美,到今天才有空落地回南城。
他估摸着那天生日的意外过后,两人还没见过。
谢邱宇也窝火,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叫什么事,于是嗤笑道:“要我说,你俩这缘分绑定得也真是够深的,救命之恩还没还完呢,现在又加个习然。”
“习然的事和徐医生无关。”
林彦朝在这时出了声。
谢邱宇扭头看他,“我们都知道无关,可就凭徐暮的为人,你觉得他能把自己撇出去,说这事儿跟自己无关吗。”
林彦朝沉默着没出声。
症结就在这里,归根究底这其实是林彦朝自己的感情问题,他本意并不想把徐暮牵扯进来,更不认为这件事和徐暮有任何关系。
可习然那天晚上不管不顾地将因果序幕拉开,无论林彦朝心里怎么想,事实就是,徐暮已经不可避免地承受了习然的恨和怨。
没有人会在那个时刻无动于衷,置身事外。
别说徐暮,连旁观的谢邱宇都觉得窒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解法,最终只能感叹一句,“我看你俩这账算来算去,注定是还不完了。”
林彦朝却说:“没有什么还不还的,他不欠我什么,以前不欠,现在更不欠。”
“……”
谢邱宇无声看着他,林彦朝低垂着眼,情绪被浓密的眼睫所覆盖并不可见,但手指悬空在平板上方,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不知道为什么,谢邱宇在这一瞬间没能说出话来。
他没见过这样的林彦朝,看着好像没什么异常,但总会让人莫名心底酸,他沉默地动了动唇,张口想再说点什么,蓦地被乘务长敲门打断。
乘务长进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上客都快一小时了,飞机还停在原地没动,后舱有几个脾气大的已经有闹事的迹象,乘务长怕压不住,得问机组要个准话。
人工放行需要排队申请,林彦朝说可以试试再次申请推出。
得到回复,乘务长重新关上门,谢邱宇卡在胸口的那股气也莫名被憋了回去,再没机会倒出来。
三河机场今天积压的航班很多,幸运的是,放飞许可给的很快,后续进程看起来也挺顺利。巡航阶段,飞机顺利接入自动驾驶,谢邱宇中途还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然而,在按照既定计划途经duB航路点时,没有云,没有气流预警,飞机毫无预兆地被重力拖着往下拽,随后出现剧烈摇晃。
检查单乱飞,备用耳机也从挂钩上滑落。
林彦朝快扫过仪表,接过了操纵杆:“先断开自动驾驶,我来操纵。”
是晴空颠簸,飞行中隐形且要命的特情之一。
“那我监控参数。”
谢邱宇迅反应。
与此同时,驾驶舱内话突然响起,乘务长问:“林队,客舱颠簸剧烈,需要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