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带她去了办公室,高专里竟然还真有这种地方--抛开这点不谈,他从桌上拎起了厚厚的文件,示意真帆看。
“眼熟吧,这是你和猪野的第一次任务。”
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久到真帆的力量都结算了一回,现在是四月中旬。
她过了几秒才问:“还没交接出去?”
“说来话长。”
五条悟轻松地把它们捏在手里,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给你个任务,让总监部收下它们。”
他说话的方式完全就是老师,真帆也就表现得像学生。
“……”
她什么都没说,学生笨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你想消极怠工?”
五条悟问:“这是老师对你的考验啊!”
“……”
真帆用无言的抵抗推拒了好长时间,而五条悟也耐心地与她对峙。
在一缕穿过办公室的风中,真帆开了口:“可是,老师,你从任务的那天就说要把材料退回给总监部。如果至今没有解决,我想他们一定拒绝了你。现在你却让我来完成?”
“别这样,这代表了我信任你的工作能力。禅院同学,你对各项流程如数家珍,而且你不会是那种必须得到好处才开工的学生,对吧?”
真帆看到五条悟的脸,听见他的声音,一切如常。
她感到一根绳子捆住了自己,但五条悟完全不受控制。不过那样又如何呢,反正她也没有办法。
“……”
真帆低下头。
因为五条悟是地位极高又能力极强的咒术师嘛。
在悬崖边上要后退,在坦途上才能前进,这是常识。
“唉。”
真帆叹了口气,像以前一样,迅速让步,“好的,我会想办法。”
她伸出双手,准备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五条悟把材料往自己怀里一抱,还空出手来推她的肩膀,让她掉头向外:“你现在就去,因为我现在有空--我跟你一起。”
真帆被推搡着往前走。
路上,五条悟还问:“你不会以为我要直接甩手给你?那就把我想太坏了。不瞒你说,我送的时候退回了一次,接着交给五条家的人,同样的结局。理由还真是你一开始说的--逾期了。”
真帆一句都没有回答,可这还是不妨碍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话:“我真的觉得你很擅长和上头打交道,当然这不是强迫你,如果今天也不行,那就事不过三,算了吧。”
“禅院,你感到压力很大吗?”
“不能让做老师的一路开口说话,自己却一声不吭吧。”
真帆说:“应该不是这样的。”
“你指什么?”
“逾期,你刚才说的理由。”
真帆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也挡住了五条悟。
她说:“这种……嗯,从来都是托词,真正重要的事情永远不逾期。”
在那次任务后,真帆曾用手机搜索缅因州的事件。
1928年,大洋彼岸,一起最终被定性为群体幻觉的6死20失踪案件。
“如果失踪的重要的人,他们就会认真对待了。不过,按照总监部的宗旨,每个普通人都是咒术师要保护的对象。”
真帆这样说。
真帆和五条悟来到总监部的古朴楼前,登记,进入外事部。
“小心点,这边的人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