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罗正打算返回驿馆歇息,行至宫门口,却被侍卫上前拦了下来。
侍卫神色肃穆:“拓跋亲王请留步。大王有要事相召,请亲王移步观刑台,有要紧事与亲王相谈。”
拓跋罗闻言微微颔首:“劳烦带路。”
嘴上应得平静,心底却暗自一沉。
观刑台这个名字,光听便知绝非是待客闲谈之所。
思来想去,多半是那个不中用的阿弥娜闯出了乱子,要叫他过去替她收拾烂摊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拓跋罗跟着侍卫抵达观刑台。
露天高台之上,赫连野与萧雪柔端坐于主位。
阿弥娜被两名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支沾着血迹的发簪,就丢在她身前的地面。
拓跋罗走上前来,面上依旧维持着亲王该有的神色,看不出半分波澜,可心底已然十分不快。
果不其然,真叫他猜中,阿弥娜又惹出大祸。
看眼前这般情形,阿弥娜不可能伤到赫连野,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受伤的,应当是王后萧雪柔。
一见到拓跋罗走来,被按在地上的阿弥娜瞬间挣扎起来,慌忙高声呼救:“王爷!王爷救命!救救我!不是我,我没有想要刺杀王后,不是我做的!我没有。。。。。”
拓跋罗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半分,径直走到高台正中,对着赫连野行礼,神色带着几分不悦:“大王,不知阿弥娜究竟犯下何等罪过?她再怎么说也是我西域的圣女,这般被侍卫押在地上,于两国体面而言,未免有些不妥。”
赫连野一声冷笑,目光凌厉地落在拓跋罗身上。
“不妥?”
他声音在空旷的观刑台上格外清晰,语气带着浓重的寒意,“西域圣女当众行凶,意欲刺杀漠北王后,这又算什么?难道这便是你们西域讲究的体面?今日之事,本王倒是要问问,究竟是我漠北不顾两国情面,还是你们西域有意纵容手下,前来漠北王庭生事挑衅!”
拓跋罗闻言,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阿弥娜,面色一沉,厉声质问:“当真有此事?你果真做出行刺王后的举动?”
阿弥娜挣扎着,拼命地摇着头,声音慌乱:“不是,不是这样的,王爷!是王后,王后她。。。。”
她的辩解还没有说完,便被赫连野厉声截断。
他目光冷冽,洪亮的声音响彻观刑台:“王后怎么了?照你这般说法,是想说我漠北王后故意弄伤自己,捏造事端,强行把罪名强加在你的身上吗?”
阿弥娜慌忙辩解,身子不停扭动:“是王后!就是王后。真的不是我动手,是王后上来抢夺我的簪子,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她!”
“抢你的簪子?”
赫连野眼神冷厉,寸步不让,“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手握簪子对准自己,王后又为何要上前去抢?”
阿弥娜被问得语塞,慌乱地摇着头,言辞支支吾吾:“我,我。。。。不是那样的,王爷,求您相信我。”
拓跋罗心中本不想再为阿弥娜周旋。
可阿弥娜身为西域圣女,身在漠北王庭,代表的是西域的脸面,于情于理他都要出面维护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