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赫连野直接命人将软榻搬到了自己书案旁,让她休息。
萧雪柔哭笑不得,他这是要盯着她睡觉?
但,她实在累得不行,也懒得矫情。
反正有赫连野在这儿坐着,就算那律清歌杀上门来,他也能给她挡回去。
再说了,这王庭里除了大妃和老可敦,估计也没人会来找她。
大妃午时刚刁难过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召见。
至于老可敦,那更是放一百个心,老人家巴不得她整天黏着赫连野呢!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养精蓄锐!
昨晚被折腾得差点散架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要是不趁着现在好好恢复体力,今晚再来。。。。
她怕是要在床上躺三天!
现在多睡一分钟,晚上才能多撑一刻钟!
如此想着,她彻底放松下来,安心闭上了眼睛。
赫连野坐在案前心不在焉,手里的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他时不时侧过头瞥向软榻上的身影,恨不得扔了折子躺过去抱着她美美睡上一觉。
可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提醒着他,今日若偷懒,明日只会更多。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从前没遇见她时,自己清心寡欲,觉得男女之事不过如此,如今恨不得把她拴在腰带上时时带着。
自登位以后,就有老宫人给他讲解人伦之事,那时的他只觉得无聊透顶。
这种事哪有带兵打仗痛快?
能比得上攻城略地的成就感?
可昨晚。。。。
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乐趣。
看着她躺在自己身下,眼角泛红、梨花带雨地软声喊‘夫君’的模样,竟是另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与战场上的胜利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着迷。
这一刻,他甚至荒唐地想:如果自己不是君王该多好。没有江山重担,就能日日夜夜守着她,带着他的小妻子游遍漠北草原,看尽春樱冬雪。
可终究只是奢望。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人儿。
炉炭静静燃烧,暖意弥漫整个内室。
她只盖着一层薄毯,睡得正香,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呼吸均匀而绵长。
赫连野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亲一下不过分吧?
他轻手轻脚放下奏折,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没敢深入,怕吵醒她。
浅尝辄止后,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重新拿起朱笔。
得赶紧把这些烦人的奏折批完,那样才能空出时间好好陪她。
这一觉,萧雪柔睡得格外沉。
不知是因为太过疲惫,还是因为赫连野就在身旁守着,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待她悠悠转醒时,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被点燃,映得满室昏黄。
算算时辰,怕已是酉初时分了。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赫连野。
烛火摇曳中,他的侧脸轮廓格外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眉宇间还凝着几分专注。
朱笔在奏折上勾画的沙沙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