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原本还担心要和赫连野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没想到晚膳后这人就不见了踪影。
直到入夜都没回来,她这才松口气。
看来就是说句漂亮话哄老可墩开心罢了。
这么想着,心里反倒踏实几分。
夜渐深,青竹在房里轻手轻脚地给她的手上药,擦着擦着,眼圈突然就湿润了。
“怎么了?”
“殿下!”
她声音有些哽咽,“奴婢看着心疼。您这一路来漠北吃了那么多苦头,原想着到王庭就能好过些,谁知道。。。。谁知道连手都伤成这样。”
“没事的,不过就是些小波折,好事多磨嘛。”
她笑着捏了捏青竹的脸蛋,“过这些不顺心的事,往后就都是好日子啦。”
青竹红着眼眶想,也只有自家殿下这样乐观的性子,才能从那么多苦难里熬过来。
若是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可您也得当心啊!”
青竹突然板起脸,“烫伤还敢去拉弓,要是落下病根,这手可就真废了!”
萧雪柔微微怔住。
这话,赫连野方才也说过。
所以那时,他是在真关心她,而不是顾虑什么王庭颜面?
涂好药后,赫连野还是迟迟没露面,萧雪柔估摸着他今晚不会来了。
她舒舒服服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都不在,她为何要委屈自己睡那硬邦邦的矮榻,也就他在的时候装装样子罢了。
萧雪柔在床上,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赫连野突然这么关心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她翻了个身,立马就否定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
肯定是因为她和亲公主的身份,再加上住在长明殿,他才不容旁人欺辱罢了。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突然听到门外响起青竹慌慌张张的声音:“大王?!”
萧雪柔一个激灵睁开眼。
不是不回来的吗?
这大半夜的,他怎么又过来了?
想到自己还大剌剌地霸占着床榻呢!
现在偷偷摸摸溜回矮榻那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心一横,立刻躺平闭眼装睡。
等他进来看到,自己再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不情不愿’地让出床榻好了。
说不定,这男人能有点风度,不忍心吵醒她,自己去睡矮榻呢?
没等她想完,房门就被推开。
萧雪柔下意识屏住呼吸。
赫连野扫了眼空荡荡的矮榻,眉头一皱。
不在?
不应该啊!
她的丫鬟还在外头守着。
目光一转,果然看见那女人堂而皇之地霸着他的床!
赫连野无声地勾起嘴角。
这女人当他是随口说说要住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