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房间里,盯着那张唯一的床,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开口。
萧雪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长明殿就一间侧厢房,老可墩让赫连野留下,摆明了是要他俩同榻而眠!
要是她现在出去,阿日娜嬷嬷准会告诉老可墩,除非赫连野自己主动要走。
可让他主动走?
想都别想!
肯定不可能!
萧雪柔纠结半天,终于开口:“大王睡床吧,我去矮榻凑合一晚。”
“呵。”
赫连野冷哼一声,“怎么,本王看起来像是会委屈自己睡矮榻的人?”
萧雪柔咬了咬唇:“。。。。。。”
她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好吧!
不是都主动让了吗?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她解释:“大王恕罪,雪柔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赫连野眯起眼,一把扣住她手腕,步步逼近,“不想让本王留下?拒绝得这么明显。”
萧雪柔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矮榻上。
她使劲想抽回手,却被赫连野攥得更紧,“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几个意思?才来一天,毒都没解,就把阿祖哄得团团转,连本王都得听你差遣。”
他指节捏住她下巴,俯下身,“嗯?挺能耐啊?”
萧雪柔疼得直皱眉:“我真没让老可墩叫您来教我!”
她使劲想抽回手:“就是看章程时,老可墩自己看到要比箭术马术,说您最熟练。我都推拒过了,可她非不听。”
赫连野冷哼一声:“你以为本王会信?”
萧雪柔气得直接顶回去:“我说的句句属实,您要是不信,雪柔也没法子。”
“那急着拒人千里又是什么意思?”
他又弯下身子,逼近了些,“不是口口声声要当王后吗?往往后同床共枕的日子多的是,现在就开始推三阻四。。。往后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搪塞不成?”
萧雪柔:“。。。。。。”
这男人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
这偌大王庭,玄狼殿和雪岚院本来就是禁地,没有赫连野的首肯,别的宫人连门槛都摸不着。等她坐上王后之位,大可以天天回雪岚院就寝,外人压根不会知道。
现在非要揪着这个不放,不是存心找茬是什么?
见她不说话,赫连野继续咄咄逼人:“怎么不吭声?想做王后想疯了?真当阿祖为你说几句好话,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从没这么想!”
萧雪柔生气地反驳,“我说过尊重比试结果。”
“萧雪柔,”
他冷声警告,“我告诉你,别在本王面前耍心眼。”
她眉头紧蹙:“我说了,我没有。”
萧雪柔气得胸口发闷,这男人怎么这样!压根不听人解释,自顾自就能给她安一堆罪名。
她知道赫连野看她不顺眼,可眼下还得顾着老可墩的事。
“你弄疼我了,”
她强压怒火,“先松开我。”
赫连野甩开她,萧雪柔立马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她抬眼直视他:“大王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您连解释都不听就定罪,这黑锅我可不背。”
不等赫连野开口,萧雪柔直接说道:“不让您留宿,是因为明天要给老可墩施针解毒。可眼下在老人家看来,您并不知她中毒的事,施针时您在场反倒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