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分,赫连野果然带着章程副本来了。
“今日就会颁布。”
他将文书递给萧雪柔。
“谢大王。”
她双手接过。
知道了比试内容,她就能提前准备,说不定还能在解毒的间隙顺便练练。
用膳时,老可墩全程笑得合不拢嘴。
赫连野夹了块羊肉给她:“阿祖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瞧见你们就欢喜。”
老人笑着答。
临走时,老可墩追着问:“晚膳还来不?”
赫连野点头:“来。”
老可墩心里头更欢喜了,暗想着定是因为雪柔在这儿,自家孙儿才来得这么勤快。
换作往常哪有这么殷勤?
可她不知道,赫连野这一趟趟的,主要是担心她老人家的身子。
赫连野走后,萧雪柔闲着没事,翻开章程细看,比试共分五样:射箭、赛马、煮茶、辨识草药、诗词。
萧雪柔越看越头疼,除了煮茶和识药,剩下三项没一个拿手。
诗词倒还好,就算比歌舞,她也不怵,好歹在宫里学过,捡起来练练就是。
漠北有漠北的风情,大晟有大晟的韵味,总归能比划比划。
但是,最要命的是射箭和赛马。
光是想到骑马,上回大腿内侧被磨破的痛楚,到现在还记得那火辣辣的滋味。
就算不比长途,可骑术不精照样要遭罪。
再说,比试规则也没写明白,到底是比速度还是比技巧。
她越想越头疼,越想心里越没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老可墩拄着拐杖走过来:“怎么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
萧雪柔慌忙收起愁容。
老人挨着她坐下:“来,给阿祖瞧瞧这比试都考些什么。”
老可墩看完章程,抬眼问道:“可是在为比试发愁?”
萧雪柔老实点头:“雪柔射箭骑马都不在行。听说冬猎后就要比试,时间紧迫,确实有些担心。”
老可墩拍拍她的手:“别愁,这些野儿都会。可擅长了。阿祖让他教你。”
“别!”
萧雪柔脱口而出,又赶紧找补,“不、不用麻烦大王。”
老人奇怪地看她:“为何?”
她哪敢说实话?
前头刚假装恩爱,这会儿要是说不愿独处,岂不是自打嘴巴?
“大王日理万机,雪柔怎好耽误。”
萧雪柔连忙挤出个假笑,“阿祖当年箭术马术都是一绝,不如先教雪柔些窍门?等上手练习时也好少走些弯路。”
老可墩被哄得眉开眼笑,当即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射箭时双脚要分开同肩宽,右手拉弦得用巧劲。。。。。。;骑马时膝盖要夹紧马腹,身子随着马背起伏。。。。。。
萧雪柔听得认真,把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说到最后,老可墩拍板:“光说不练假把式!别怕野儿不教,阿祖发话,他敢不答应?”
萧雪柔急得直摆手:“不用不用,雪柔不是这个意思。”
她其实更想让卫昭教,好歹是自己人,教起来既耐心又不会冷言冷语。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只能一个劲儿推拒。
倒让老可墩误会了,当她是体贴赫连野政务繁忙。
老可墩拍拍她的手背:“跟阿祖还见外?这长明殿后头就有现成的箭场和马场。”
说着忍不住笑起来:“野儿小时候没少偷跑来练。他母后原想让他专心习文,可这小子皮得很,成天往这儿溜。”
萧雪柔一愣,长明殿居然自带马场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