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引萧雪柔至雪岚院安置毕,又匆匆折返长明殿外候命。
殿中迟迟不见动静,大王既不出来沐浴更衣,也不见准备赴宴的样子。
眼看宴晚宴吉时将至,急得他搓手顿足,如热锅上的蚂蚁。
铁穆尔被巴特尔晃得心烦,粗声喝道:“老东西,莫要再转,转得人头晕。”
巴特尔搓着掌心,压低声音:“铁将军,大妃特意备了接风宴,这时辰眼看就要到,可大王。。。。”
“大王自有考量。”
铁穆尔打断道,“何须你我来催?”
巴特尔欲言又止。
他心知大王素来轻视大妃,可今夜各部首领、王庭重臣皆已入席,若大王迟迟不至,未免太失礼数。
铁穆尔无奈地横了他一眼:“你急你自己进去催,我可不进去碰这个钉子。”
说罢抱臂往门边一靠,摆明不想触这个霉头。
巴特尔咬了咬牙,终是迈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道:“大王,大妃准备的接风宴吉时将至,还请大王移步沐浴更衣。”
赫连野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推辞,老可墩便先出声道:“去吧。今晚各部首领都在,你若不去好歹,像什么样子?”
见赫连野仍面露迟疑,老可墩又添了句:“好歹去露个面。”
赫连野沉默片刻,终于道:“那孙儿扶阿祖一同前往赴宴。”
“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凑热闹了。”
老可墩笑着摇头,“酒也不能多喝,菜也吃不了几口,去了反倒扫兴。”
赫连野见状也不再勉强,只道:“那孙儿明日再来陪您用膳。”
说罢恭敬地行一礼,转身离去。
另一边,金帐宫内,乌兰正伺候大妃那律清歌梳妆。
乌兰一边为她挽发,一边轻声道,“大妃。大王回宫后,先去了寒月阁,随后便一直在长明殿。”
那律清歌闻言冷笑:“他倒是坚持,年年月月都是这般模样。”
她早已习惯赫连野不会来向她请安。
但今晚的接风宴不同,即便他不愿来,老可墩也定会劝他出席。
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乌兰继续道:“大妃,还有一事。。。。。”
那律清歌:“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大王带回了一位女子。”
乌兰低声道,“听宫人们议论,似乎是大晟来的和亲公主。”
那律清歌正在挑选珠钗的手一顿:“大晟的和亲公主?怎会跟着他一同回来?”
“奴婢也不清楚详情。”
乌兰如实道,“只是听闻大王与那女子一路同行,举止颇为亲密,不少漠北百姓都看见了。”
竟然带了个女子回来?
还是和亲公主?
那律清歌眼中寒光一闪:“可曾见过那女子的样貌?”
乌兰道:“未曾得见。那女子随大王去了寒月阁后,便被安置在雪岚院。那边,奴婢们不敢靠近。”
那律清歌眯起眼睛,竟然把人带去了寒月阁,还安排住进雪岚院?
她脸色一沉,冷声道:“塔娜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
乌兰马上回道:“回大妃,都安排妥当了。塔娜姑娘已经按您的吩咐梳妆完毕,这会儿正在来王庭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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