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踏入长明殿,见老可敦早已端坐在主位等候。
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地行礼:“孙儿给阿祖请安。”
老可敦正握着念珠打盹。
听到声音,老人睁开眼,笑着点头:“我的野儿回来了!快起来,过来让阿祖好好看看。”
赫连野起身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是孙儿不孝,让阿祖挂念。”
“胡说!”
老人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颊,“让阿祖看看,哎哟,怎么又瘦了?”
赫连野握住老人家的手:“孙儿没瘦,行军打仗都这样。倒是阿祖,巴特尔说您病了,怎么也不派人告诉我?”
老可敦拍拍他的手背:“都是老毛病了,天冷受点风寒。你带兵打仗要紧,这点小病哪值得惊动你。”
赫连野点头:“阿祖要保重身体,若有不舒服定要传巫医来看。”
老可敦笑着:“知道啦。”
她顿了顿又问,“可有去给大妃请安?”
“没去。”
赫连野神色淡淡,“阿祖知道的,孙儿何时主动去请过安。”
老可敦轻叹一声,终是没再多言。
如今的赫连野已是漠北的王,行事自有主张,自有他的主意。
忽然想起什么,老可敦笑眯眯地问:“听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怎么不带来让阿祖瞧瞧?”
赫连野刚进王庭,消息就传开了。
大王不但亲自带了个姑娘回来,还同乘一匹马,举止甚是亲密。
“阿祖怎么知道的?”
他眉头微皱,“她初到王庭,本王让她先去休息了。”
老可敦笑吟吟地望着他:“你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快跟阿祖说说,是哪家姑娘让我们大王开了窍?竟让你亲自带回来?”
“没有看上。”
赫连野神色平淡,“是大晟送来的和亲公主罢了。路上遇袭时碰巧救下,后来本王旧伤发作,她也帮了一把,就顺道带回来,权当还个人情。”
一听说旧伤复发,老可敦急问,“旧伤又发作了?军医怎么说?可有根治的法子?”
“都是老伤了,不碍事,阿祖不必挂心。”
赫连野安抚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
老可敦愁容满面,“你这伤都好些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总得想个法子治治。”
她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那姑娘不是救了你吗?她可说过这伤该怎么治?”
赫连野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女人之前提到的“开刀”
治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等荒唐的治疗方案,他自然是不会相信,更不会应允。
且不说这法子是否真能奏效,即便有几分希望,他也不愿去冒这个险。
毕竟,他还有诸多牵挂,尤其是不想让阿祖为他忧心。。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对阿祖说:“没有。阿祖您不用操心,军医已经给我开过止痛药。”
老可墩听了这话,也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有军医和巫医在治,她自然插不上手,便不再言语。
至于那姑娘,既居王庭,来日自有相见之时。
祖孙二人闲话未几,不觉殿外已是暮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