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名制身份证绑定,一户限购一套。”
“家庭名下已有成套住宅记录者,直接取消申购资格。”
“全款或按揭认购后,产权证书注明五年内严禁更名、过户、抵押。”
“违规私下转卖者,由凛冬法务部按原价强制回购,并追究全额违约金。”
孙海生读完最后一行条款,手臂软。
文件从他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油腻的转盘上。
封面沾上了残存的菜汁。
这根本不是来分蛋糕的同行。
这是扛着炸药包,要把整个暴利炒房体系彻底炸烂。
五年限售直接斩断了二手房流通溢价。
实名限购封死了所有炒房团的资金通道。
包厢里坐着的几位房企老总脸色青白交替。
钱大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
他死死按着桌子,指关节泛白。
“三千六的现房砸进市场,我们一万二的期房卖给谁?”
“那些交了五成付的客户会把我们的售楼部拆了!”
“我们找银行贷的几十个亿,拿什么去还利息!”
钱大富嗓门彻底变调,额头的汗珠顺着脸上的肥肉砸在桌布上。
“你这是要把全行业的资金链活活掐死!”
贺凛靠在椅背上。
身形没有半分晃动。
他单手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银色打火机。
指节轻扣。
金属盖弹开,出清脆的嗒声。
火苗升腾而起,映亮了他深黑色的眼底。
他没有看那些暴怒的面孔。
五指合拢,熄灭了火苗。
“老百姓需要的是遮风挡雨的居所,不是你们用来加杠杆的筹码。”
贺凛的声音不高,字字如刀。
“你们手里的高利贷怎么还,与凛冬无关。”
一位老牌房企董事长猛地站起身,茶杯被带倒砸在羊毛地毯上:“你疯了!没有利润,你拿什么给建筑商结款?”
贺凛看都没看他一眼,指了指白皮书的补充条款。